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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0章 城门大开,敌营生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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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才盯着图上几处暗标,忽然明白过来:“您是让元显看见‘空’,却摸不准‘空’到什么地步?”

“对。”朱雄英嘴角微扬,“他若信,便一头扎进埋伏;若疑,也得犹豫半天——这半天,就是咱们的胜机。”

江才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,拱手:“臣明白了。这就去调人,把锣鼓、柴垛、灯油,一样样摆进该摆的地方。”

朱雄英点头,目光重又落回地图上那一片朱砂——红得灼人,也烫得人心头发热。

“江爱卿,您务必多加提防。”

“城中粮秣、器械、人手,朕已尽数调拨,全力配合你的部署战策。”

朱雄英朝江才略一颔首,“有劳江将军费心了。”

“你向来机敏,也靠得住。”

......

元显立在山巅,风卷衣角,目光直落明地城方向。

忽地,他瞳孔一缩——城门大开,静得反常,不见一兵一卒出城迎战。

心头登时浮起一层阴翳。

身旁副将见他神色骤变,忙低声问:“大将军,可是有异?”

“莫非……明军这是要正面叫阵?”

元显眉峰微蹙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更像诱我军先动。”

话音一顿,又补了一句:“可战机稍纵即逝,不能不争。”

他当即转身,声沉而利:“速派斥候绕城查探,盯紧明军动静;各营轮值加倍,弓弩上弦,刀不出鞘。”

诸将齐声应诺,转身疾步而去。

风掠过明地城头,空荡荡的街巷里只余旌旗轻响。

元显随即整军,亲巡营垒。他挨个拍过士兵肩甲,嗓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:“此战若胜,全军记功;若败,无人能活。”

脸上是激昂之色,眼底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紧。

他清楚,这一仗,再难如从前那般顺当。

可念头一旦落定,便再无退路——只要抢在明军未稳之前撕开缺口,胜机就在刀尖上。

左右将士见他这般神情,也跟着屏了呼吸。有人壮着胆子宽慰:“大将军放心,明军不过虚张声势!”

元显深深吸进一口气,嘴角扬起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成则封侯,败则埋骨。没第二条路。”

帐内灯火摇曳,将领们正清点箭簇、校验马鞍之数量。

一名年轻将领步履沉稳上前,抱拳垂首:“大将军,此战干系重大……我们这般推进,是否稳妥?”

元显抬眼看他片刻,目光沉静:“沙场之上,胜负常悬于一瞬。但只要人人舍命向前,不存侥幸,不生犹疑,明军再硬,也挡不住我们这口气。”

帐中一时无声,继而数人悄然挺直了脊背。

......

朱雄英站在明地城谯楼上,指节轻叩女墙。

远处敌阵如墨云压境,铁甲映日,战旗猎猎,连风都似裹着杀气。

他眉间锁着一道深痕,未发一言,只将目光一遍遍扫过城下地形、箭楼角度、瓮城暗门。

身侧几员宿将静立如松,一个眼神,半声轻咳,彼此已知进退。

年轻的李靖率先领命,快步奔下城楼,号令层层传开。士卒列阵、弓手登垛、火油抬至马道,动作迅捷而无声。

“陛下,请宽心。”一位老将趋前半步,“城中守具齐备,人马皆在状态。”

“明军若敢踏进一步,必叫他们血染护城河。”

朱雄英侧首看了他一眼,只轻轻点头。

这些人,是从北平打到辽东,从雁门守到河西,一刀一箭磨出来的。信得过。

纵有隐忧,他也信——这城,不会塌。

......

孙传英带着三百黑衣锐士,悄然滑出西水门。

夜色浓重,他们伏行如影,靴底压着枯草,连喘息都含在喉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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