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7章 虎符授命,静待元军入局(1/2)
校场上人影穿梭,号子声短促利落。
士兵们动作快而不乱,连擦汗都只用左手袖口一抹,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边境方向虽无声息,可哨楼上的旗语一刻没停,弓弦也始终绷着。
“将军,列阵毕,车驾整备妥当。”一名都尉快步来报。
吕昌盛抬眼望去——队列如刀裁,车辙压得深浅一致,城墙上甲士肃立如松。他没说话,只缓缓颔首,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山脊线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吐出一个字,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大明的脊梁,断不了。”
那边厢,王启明踏进宫门时,靴底还沾着未干的泥点。他垂手立在丹墀下,指节微微发白。
朱雄英斜倚龙椅,脸色泛青,额角沁着细汗,连呼吸都似带着滞涩。可当他抬眼望向王启明时,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寒潭,半点不见病容。
“启明,”他声音哑,却极稳,“风要起了。”
王启明喉结一动,俯身下去:“陛下,臣在。”
“朝中那些观望的,边镇那些摇摆的,还有暗地里递消息的——你去理清楚。”朱雄英指尖轻叩扶手,一下,两下,“不必等他们开口,先伸手,把脉搏攥住。”
王启明额头渗出一层薄汗,却答得干脆:“是。”
朱雄英略略松了口气,目光投向案头摊开的地图。北境一线,墨迹浓重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外头谣言早传疯了——说陛下咳血卧床,说龙椅底下已有人磨刀。宫墙内外,巡哨加了一倍,烛火彻夜不熄。可朱雄英每晚合眼不过两个时辰,醒时必问:“吕昌盛那边,粮车出了潼关没有?”
吕昌盛私下对亲信叹过一句:“这法子险,可不险,就只能等人来摘咱们的冠冕。”
朱雄英听见了,只淡声道:“元军不是傻子,得让他们信我真倒了,才肯把底牌翻出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满朝文武跪在殿中时,那股子沉甸甸的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朱雄英坐直了些,声音不高,却句句砸在人心上:“启明,元显此人,不可活。”
“他不是寻常叛将,是毒蛇,专咬人后颈。”
王启明垂眸,应得极轻,却极重:“臣明白。”
朱雄英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要人,给你人;要印,给你印;要刀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腰间解下那枚玄铁虎符,搁在案上,“拿去。”
王启明双手接过,虎符冰凉,掌心却烫。
“微臣定当竭尽全力,誓死扞卫大明江山。”
......
元显刚接到朱雄英重伤的消息,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扬。
成啦!大明那根顶梁柱,终于要塌了!
他当即传令,召齐麾下将领议事。
厅内案几上铺开几幅军图,元显立于中央,甲胄未卸,目光如刀。底下诸将垂首而跪,静候号令。
他抬手点向明军防线:“朱雄英倒下,正是天赐良机!”
“眼下他们人心浮动,戒备松懈,反攻就在此时!”
众人纷纷应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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