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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5章 若朕“死了”呢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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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人已扑到朱雄英身侧。

一道刀光劈来,他反手攥住对方手腕,猛力一拧,刀铛啷坠地。

邓翼拔剑,孙传英踹翻长案,满厅甲胄铿锵作响。

朱雄英伏在地上,指缝间渗出暗红药汁,眉头死死拧着,像真挨了一记狠的。

他缓缓合上双眼,可那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,却藏不住一丝笃定。

这一幕落在毛国遗老们眼里,如同久旱逢甘霖。他们心照不宣——朱雄英这伤,是装的;这昏沉,是饵。他故意示弱,就等那些藏在暗处、按捺不住的人自己跳出来。

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街巷坊市。

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昨夜宫里抬出三担血水!”也有人冷笑:“箭都没见着一支,倒先传出断骨的消息?”众口纷纭,真伪难辨。可遗老们压根不听这些闲话。他们早已悄然串联,密信往来如织,从北境茶寮到南疆驿馆,一个个名字被悄悄圈进名单,一道道指令在灯下写就。

朱雄英一声令下,邓翼即刻点兵。他立在阶前,铁甲未卸,脊背挺得笔直,指节攥得泛白。

“末将领命。”

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跨出殿门。他没多一句废话,只把军令刻进骨头里——这仗不是平乱,是收网。

朱雄英倚在榻上,指尖轻轻叩着扶手。外头流言越盛,他嘴角反而越松。他知道,那些人正连夜磨刀,正忙着调兵遣将,正以为天赐良机。而他要的,就是这一刻的躁动与破绽。

与此同时的京城,王启明已在御史台熬了两宿。袍角沾着墨渍,案头堆满急报。他一边听各地镇抚使回禀,一边亲自拟文传令:严查粮道、稳住漕运、密控城门。他清楚得很,这场风不是吹过耳畔就散的,稍一松手,便是燎原之势。他得把朱雄英布下的局,牢牢钉死在朝廷的规矩里。

远在元地青石坳,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围坐在火塘边。

烟气缭绕中,一个拄拐的老者突然拍膝而起:“等了二十年,就等这一天!”

旁边人立刻附和:“朱雄英躺下了,明军乱了阵脚!”

话音刚落,满屋枯枝似的胳膊齐齐举起,火光映着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,眼里烧着二十年未熄的火。

......

宫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。

朱雄英斜靠在软枕上,窗外树影摇晃,他却像在听千里之外的脚步声。

探子刚退,他便掀被起身,走到窗边。底下巡营灯火如星,整齐得没有一丝破绽。所谓重伤,不过是几枚浸了猪血的棉布,几支虚搭在肩头的钝箭罢了。

“元显果然动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好。

门被轻叩三下。刘清风进来,垂首肃立。

朱雄英只道:“伏兵不动,等他们过河。”刘清风应声而去,脚步沉稳,没半分迟疑。

......

此时元显正在山寨沙盘前踱步,地图上红蓝小旗插得密密麻麻。

“各营今夜务必到位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案上,“尤其西陲那支旧部——派人快马去,我亲自接应。”

哈密河畔,夜浓如墨。芦苇丛里浮起几星幽光,战鼓声被裹在风里,闷得几乎听不见。元显伏在坡顶,望着远处明军营寨里晃动的灯笼,喉结微动。他不知道,那灯笼后头,早有三千弓弩手拉满了弦,箭镞寒光,在黑暗里静候破空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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