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4章 金殿受降,万里新局(1/2)
半月之后,刘清风带着一队亲兵穿过人群,稳步而来。
刘清风脸色沉肃,对江才道:“圣旨已下,命我押毛王阖家入殿面圣。”
江才眉峰微蹙:“奉旨入殿?可咱们刚把他们打垮了。”
刘清风嘴角略抬,却未带笑意:“上意如此。”
“皇上说,刀兵之后,更需示以怀柔;胜而不骄,方显天朝气度。”
江才静默片刻,终是颔首:“既如此,便走这一趟。”
......
在刘清风亲自押解下,毛王一家素服束手,一路北行,终至大明宫前。
此时的朱雄英端坐于金殿高台之上,玄色常服未着龙章,目光却如深潭映雪,冷而清亮。
毛王伏地叩首,声音发颤:“罪臣愿降,乞陛下宽宥。”
朱雄英未应,只静静看着他们。
良久,才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落定:
“准尔等保王爵,留田宅半数,子孙许荫监读书。”
毛王额头触地,哽咽难言,连叩三首:“谢主隆恩!”
随即,朱雄英召赵辞海上前,亲手授印信与委任状。
赵辞海双手接令,指节微紧。展开一看,朱雄英亲笔所书“暂领毛境诸务”六字墨迹未干,力透纸背。他胸中一热,喉头微动,竟有些发紧。
朱雄英将他神色尽收眼底,只微微颔首。
此役破城拔寨,赵辞海督粮运、断敌援、夜袭敌营三处,皆成奇功。众人早有公论。
孙传英第一个击掌而笑:“赵兄,这可是实打实的担子!恭喜啊!”
赵辞海抱拳回礼,笑容稳而沉:“多谢诸位厚爱。不敢懈怠。”
朱雄英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语气平缓,却无转圜余地:“毛国新附,百事待理——粮秣转运、户籍清查、衙署重建、市舶重开,样样要人盯住。朕信你,能扛得起来。”
赵辞海敛容正色,将委任状贴身收好,低声道:“臣必不辱命。”
朱雄英又补一句:“毛地富庶,然富而不治,反成祸根。你要管住钱袋子,也要管住人心。”
“是。”赵辞海垂首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......
时间回拨。
大战之时,城中火光未熄,浓烟滚滚,瓦砾堆里还冒着青灰余烬。
朱雄英甲胄未卸,长枪斜握,立于焦土高坡之上,嗓音沙哑却清晰:“向前压!不留空隙!”
旗号翻飞,鼓点如雷。明军各部依令而动,进退如一。
邓翼立于其侧,甲叶轻响,目光扫过纷乱街巷,心下却极静。他早看清这位年轻帝王如何听风辨势、临机决断——不是靠吼,是靠准。
不远处,孙传英率锐卒穿插敌阵,银甲映火,弯刀劈开浓烟,所过之处,敌兵溃如裂帛。
刘清风则带御史随军巡行,见有擅取民物者,当场摘盔锁拿;遇伤兵滞留,即命医官抬送后营。秩序,就在这刀锋与法度之间稳稳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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