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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4章 金殿受降,万里新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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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忽抬手,指向城楼高处——那毛国主帅正持银剑跃马横冲,剑光所至,己方士卒已有数人倒地。

“射他右肩!”朱雄英喝道。

弦声骤起,数十支劲矢破空而至。那人挥剑格挡,终究慢了半拍。一支箭狠狠钉入肩甲缝隙,血霎时洇开。

朱雄英未再看他,只转身望向皇宫外围。

沙袋垒得齐整,木拒马错落有致,巡哨步履无声,弓手隐于垛口之后。

他略点头,却仍皱眉。

邓翼立刻会意:“陛下放心,外三圈哨已布至十里,内两圈由亲卫轮值。若有人摸近,三刻内必报。”

朱雄英侧身看他:“若百姓裹挟而来呢?”

邓翼答得干脆:“已令各坊正张榜晓谕,设粥棚五处,凡持竹牌者,可领米半升、盐一撮。另拨二十名通译,分赴街巷劝导。”

朱雄英终于松了眉心:“好。接着布防,别让火种落到干柴堆上。”

邓翼抱拳,转身而去。步伐不疾不徐,却每一步都踏在节拍上。

朱雄英驻足片刻,望着远处未熄的火光,也望着脚下重新铺平的青砖路——仗打完了,真正的活儿,才刚刚开始。

孙传英策马巡边,铁甲未卸;刘清风端坐御史台,笔锋如刃,厘清每一道军令文书;邓翼率亲兵扼守宫门九隘,弓弦常张,甲胄不离身——众人各守其位,静待尘埃落定。

......

战后,朱雄英独坐御书房,烛火摇曳,映得他侧脸沉静。

手中那纸降表,是毛王亲笔亲钤,墨迹未干,印痕深重。他指尖缓缓划过“俯首归顺”四字,久久未语。胜来得太快,反倒令人不敢轻信。

他搁下纸,闭目片刻,随即命内侍召内阁、兵部、大理寺主官即刻入殿。

灯影里人影渐聚。

刘清风整衣而立,声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,胜非终局,而是新局之始。”

邓翼抱拳接道:“臣以为,受降易,安民难。须以公心持衡,不可因胜而骄。”

朱雄英颔首,听罢众人所言,良久方开口:“准降。诏书即拟:毛国旧土,自即日起隶大明版图;另遣正副使各一,携敕谕赴毛都,与毛王面议交接诸事。”

众臣齐应。

孙传英当即建言:“使团须配精锐百人随行,不为耀武,而为护诏——防的是人心未稳时那一瞬的动摇。”

刘清风补了一句:“军中亦当密令各营主将,凡有异动,先稳后报,勿扰民心。”

朱雄英望向邓翼:“此事由你总领,从选人、备礼到沿途调度,务必周全。”

三日后,诏书已发,使团启程。朱雄英步出书房,径往西华门偏殿,王启明早已候在阶下。

“毛地初附,山川殊异,风俗迥然。”朱雄英开门见山,“这盘棋,你来布子。”

王启明垂首,袖中早备好一册手札:“臣已查实,元地七州,田亩荒芜者三成,盐铁旧场半废,学宫仅存两处……但水路通达,商旅旧道尚在。”

两人移步战略室。长案上摊着羊皮舆图,朱砂朱笔圈点密布。王启明指着东江流域:“此处可修堰引灌,三年可增粮二十万石;再开海港两处,许外商赁栈十年,税减三成——利在当下,根在长远。”

朱雄英手指叩了叩地图一角:“还要让百姓认得大明的印信,听得懂朝廷的话。”

“已拟《安民八条》初稿,白话誊写,乡老诵读;另择三十名通晓毛语的吏员,随使团同往,专理讼狱、授学、劝农。”

朱雄英终于展颜:“你做事,向来不声不响,却桩桩落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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