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3章 败国之主,当亲赴我大明皇帝之前,跪地乞降!(2/2)
朱雄英没再多言,只抬手示意他去办。邓翼退步三尺,躬身一礼,转身大步而出,甲叶声沉而利落。
......
窗边,毛王背着手立着,脊背弯得厉害,像一张拉到尽头却再难回弹的旧弓。他望着远处明军营帐连绵的灯火,喉结动了动,终于转过身来。
厅中诸将静默如石。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有人盯着靴尖上干涸的泥块,没人抬头,也没人出声。
“仗,打不下去了。”毛王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青砖地上,“再打一日,死的不是将士,是种地的汉子、织布的妇人、学堂里还没写完字的孩子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:“我不是要你们跪,是想留条根。”
良久,首相往前半步,单膝触地:“臣,愿随陛下赴约。”
其余将领陆续解下佩刀,齐齐置于案上——刀鞘朝内,刃口朝外,是缴械,也是托付。
毛王闭了闭眼,再睁时已无波澜。他当即命人备马,遣使持节,星夜奔赴明营。
......
此时朱雄英正立于宫门箭楼之上,刘清风与数名参将侍立两侧。忽见西面尘头扬起,十余骑疾驰而来,旗无号,甲未亮,唯有一面素帛白幡在风里翻飞。
“是毛王的使团。”朱雄英道。
邓翼早已策马迎出,未及交锋,先令士卒让开中道,自己跃下马背,步行相迎。
使者至阶前下拜,呈上锦匣。朱雄英亲手启封,展卷细阅。纸上墨迹沉厚,列土划界,陈情恳切:愿奉正朔,乞存宗庙,许留旧制三分,余者悉听天朝裁度。
他看完,将文书递给刘清风。刘清风略一浏览,抬眼望来。
“怎么处置?”
朱雄英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,声音平缓:“王室照旧奉养,宗庙不拆,祭田不夺。但毛地自此设四州,州牧由吏部铨选,佐官半用本地耆老。另设‘协理院’于都城,由我朝重臣坐镇,统合调度,三年一察,五年一议。”
刘清风点头:“如此既安其心,亦固其本。”
邓翼接话:“末将已拟好州界草图,明日便可呈阅。”
孙传英也道:“各州驿路、仓廪、学塾,皆按大明旧例筹措,不另起炉灶。”
朱雄英终于露出一点笑意:“那就这么定。明日午时,开宫门,受降表。”
话音未落,东面鼓声雷动,旌旗翻涌如浪——江才率部凯旋。
将士们甲胄残破,脸上糊着灰与血,却个个挺胸昂首,刀枪挑着缴获的敌旗,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营中欢呼震耳,喊的是“大明万岁”,一声叠一声,撞在宫墙间嗡嗡作响。
朱雄英走下箭楼,迎至辕门。江才翻身下马,单膝欲跪,被朱雄英一手托住。
“起来。你们的脚印,已经踩进史书里了。”
江才咧嘴一笑,额角还贴着片干掉的血痂:“皇上,仗打完了,可这土,还没焐热呢。”
朱雄英拍他臂甲上一层浮灰,笑道:“那就接着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