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极度舒适!连抄双相狂揽千万(1/2)
龙头拐杖抡下来的时候小周正弯腰清点前厅的博古架,这查账司吏被结结实实砸中了后脑,他连一声都没吭就直接扑倒在青砖地上了。
“瞎了狗眼的东西,我家老爷可是当朝内阁次辅,那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九卿,你们廉政公署算个什么衙门,也配半夜闯阁老府邸,明日江南的举子就能把你们的牌子砸了!”
这五十多岁的钱夫人穿着一品诰命的霞帔,她拄着拐杖站在堂前,满头珠翠都跟着骂声乱颤。
东交民巷这座五进宅院此刻被两百名玄甲护法军围的严严实实,那些上了刺刀的燧发枪齐齐对着正堂,压根没一个人接她的话。
随着砰的一声闷响,那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沈炼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绣春刀跨进门槛,他身后两名缇骑拖着一根铁链,链子另一头硬生生穿着钱龙锡的琵琶骨。
这人就被一路这么拖进来了,跟破麻袋一样扔在正堂中央。
钱龙锡右手的断指在青砖上拖出了一道血痕,被外头的雪水这么一激他才醒了过来,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的直哼哼。
“老爷,老爷啊!”
钱夫人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她扑过去刚要抱人,却又被那截穿出肩胛的铁链吓的猛的缩回了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群疯子,居然敢对阁老动私刑!”
“把这疯婆娘和堂前所有家丁丫鬟全给我绑了,谁要是再敢嚎上一嗓子,直接拿枪托砸碎他的牙。”
陈实跨过门槛后先蹲下去探了探小周的鼻息,确认人还留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。
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家夫妇一眼,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三本营造账册。
“随便去个人,把钱府的营造管事给我拎出来,其余人现在跟我去后院祠堂。”
两名护法军直接钻进了人群里,一把就把那个缩在廊柱后头的干瘦老头给揪了出来。
陈实随手翻开账册,手里的铁尺直接点在了一行数字上。
“天启六年四月钱府以翻修祠堂的名义,从琉璃厂买进澄浆砖四万八千块和大量灰浆条石,照着工部厂库须知的用料来算,三间七架梁的家祠根本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多出来的那三万多块砖和九百方条石,既没运出东交民巷也没砌进院墙,你倒是说说看,这些东西是不是都让钱阁老当饭给嚼着吃了?”
那管事吓的两腿一软,裤裆里立马淌出了一股臊水,他在地上拼命的咚咚磕头。
“大人饶命啊,小的只管照单采买,那祠堂修好以后山西请来的石匠全叫钱福拿砒霜药死了,砖石去了哪小的真不晓得啊!”
“你不晓得没关系,算盘晓得就行了。”
陈实收起账册就带人穿过了抄手游廊,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开了钱氏祠堂那扇雕花木门。
祠堂里的檀香味都还没散尽,三层紫檀供桌上排满了钱氏先祖的牌位,那些奉政大夫和通议大夫的字样一块比一块描的金。
陈实慢慢蹲下身子,用手里的铁尺在供桌下的青白石上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。
伴随着咚咚咚的几声闷响,那传出来的声音明显是空的。
“有借必有贷,借贷必相等,砖石进了府而在地上找不着,那就肯定在地底下。”
陈实站起身来拍了拍手。
“把这供桌给我砸了,顺着往下挖三尺。”
二十名护法军二话不说直接抡起了沉重的破城锤。
那紫檀供桌应声崩裂成几块,上面的牌位稀里哗啦的砸落了一地。
粗大的铁钎顺势插进石缝里,十几个人喊着号子同时发力,那块千斤重的石板被硬生生掀翻了。
石板底下很快就露出了一道用澄浆砖和糯米灰浆砌成的结实拱券。
陈实举着燃烧的火把慢慢走下石阶,火光刚顺着往下一探,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缇骑就猛的停住了脚步。
三十口木箱就这么敞着盖子,上面户部太仓库和江南织造局的封条字样还能认得出来。
那些五十两一锭的官铸马蹄银都快堆到了箱沿,火光一照简直白的有些刺眼了。
角落里还整齐的码着四座半人高的金砖,旁边铁架上更是塞满了厚实的樟木匣子。
里面的地契和盐引还有辽东军器走私底单,就这么密密麻麻的一匣挨着一匣。
陈实死死盯着太仓库的封条看了很久很久,当年他娘为了一张税单被活活踹死,没想到户部的库银原来一直就躺在这里。
“起算盘,按四柱清册三人一组交互核验,要是少算了一两直接拿你们是问。”
他右手虽然只剩下了四根好指头,可拨起腰间那把紫檀算盘却一点都不慢,清脆的算珠声在地窖里来回直撞。
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,前院终于传来了一阵踩碎积雪的沉闷脚步声。
林澈身上披着厚实的黑貂大氅,他手按着尚方宝剑大步走进了祠堂院子。
旁边的缇骑一把扯掉了钱龙锡嘴里的破布。
钱龙锡甚至都顾不上肩头那根要命的铁链,连爬带滚的扑到台阶下,额头往石阶上撞的咚咚直响。
“林部堂啊,老夫是一时糊涂,全是受了温体仁那老贼的蛊惑啊!”
“老夫愿意把家里银子和松江田产全捐给北府军充饷,只求部堂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饶老夫这一条狗命吧!”
林澈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了院中刚抬出来的那张八仙桌前。
他随手从托盘里抓起了一小把金豆子,直接撒进了陈实捧着的那把算盘里。
金灿灿的豆子在算珠上清脆的蹦跶了几下,随后便骨碌碌的滚落了一地。
“陈司吏,钱阁老替国库守了这么多年的财,你算算他今夜一共给皇爷攒下了多少家底?”
陈实赶紧躬身呈上手里的那份清单。
“回尚书大人,钱府地窖共存太仓库及江南漕银一百八十四万六千两,还有赤金四万两。”
“加上三府上等良田地契八万多亩和山西票号汇票三十万两,连带走私火药生铁底单四十二卷,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了。”
“一百八十多万两现银,还有八万多亩好田。”
林澈这才慢慢垂下眼睛冷冷的看了地上的钱龙锡一下。
“钱阁老,当初你在文渊阁为三千两炭火银跟本官拍桌子的时候,本官还以为你们家真是揭不开锅了呢。”
“十六岁以上的男丁全给我锁进北镇抚司底牢里去,女眷直接送去织造局做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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