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极度舒适!连抄双相狂揽千万(2/2)
林澈说完直接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去石虎胡同,温首辅这会儿该把茶泡好了。”
而就在同一时刻的城西石虎胡同。
温体仁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布棉袍,正四平八稳的坐在书房太师椅上读着资治通鉴。
他脚边那个半旧的铜炭盆里,厚厚的纸灰这会儿还冒着几点微弱的红星。
等千户卢剑星带着三百缇骑粗暴的撞开书房门时,温体仁居然又淡定的翻了一页书,这才慢慢抬起了眼皮。
“卢千户深夜带兵硬闯首辅私宅,当年魏忠贤在的时候怕是也没这个排场吧。”
“老夫家里只有几箱旧书和两百亩湖州薄田的契书,你们随便搜就是了。”
“只是搜不出通敌实据的话,明日早朝老夫定要请皇上治你们一个诬陷辅臣的大罪。”
“温首辅觉得把账本烧成灰,就能彻底死无对证了是吗?”
林澈那冰冷的声音缓缓从院门外传了进来。
四名护法军吃力的抬着一口五尺宽的生铁大锅进了院子,那锅底早就塞满了浇过火油的木柴。
几个缇骑紧紧跟在后面,一把将那八个嘴塞麻核且浑身是血的山西商号大掌柜扔在了台阶下。
温体仁捏着书页的手不经意的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林尚书这究竟是何意,几个山西商贾犯事自有顺天府和刑部去审,大半夜拉到老夫府上做什么?”
林澈根本不接话,他从袖中抽出一叠盖了红印的票据,直接迈步走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是钱龙锡匣子里的分红名册,你的大名就明晃晃的写在第一页。”
“这还是大盛魁总账房刚交出来的湖州钱庄对账单。”
“上个月范永斗卖给多尔衮五万石陈粮,那分润的十二万两可是直接汇进了你胞弟温育仁开的通济钱庄啊。”
这厚厚的对账单被重重拍在温体仁脸上,粗糙的纸边硬是在他老脸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印。
温体仁连手都没抬一下更没去擦。
“老夫入阁五年未曾回过湖州,幼弟被奸商蒙蔽而贪图小利也是老夫失察。”
“林尚书要治老夫治家不严那老夫认了,可要说老夫私通建奴,那你就拿老夫的亲笔书信和私印来。”
“到了三法司会审的时候,老夫肯定是一个字都不认的。”
“三法司?”
林澈突然十分不屑的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也配走三法司?”
他转身用剑鞘重重的敲了敲那口铁锅。
随着当的一声脆响,台阶下那八个掌柜全都吓的齐齐一抖。
“皇爷有旨,私通建奴者一律凌迟并夷三族,本官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谁先说出温首辅跟范文程通信用的狼头私印藏在哪,本官做主凌迟改斩立决,再给你们妻儿留条活路。”
“要是没人说,今晚你们就一个个排着队下锅。”
燃烧的火把刚凑近锅底,太原大盛魁的大掌柜王登库就拼命把嘴里的麻核吐了出来,脑袋往地上猛撞。
“我说,狼头金印就在书房博古架后头,藏在第三块空心砖里!”
“上个月他给多尔衮写信要断李自成的粮饷,那是小的亲眼看着他盖的印啊!”
旁边张家口黄家的掌柜也跟着疯狂往前爬,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拼命尖叫。
“还有那把太师椅,椅背夹层里藏着盟书,许他打进北京以后封议政王,这个小的也亲眼见过!”
温体仁手里的书直接滑落在地上。
他没再多说半个字,身子直接顺着椅背无力的往下滑,最后彻底瘫坐在了自己烧剩的那盆纸灰旁边。
卢剑星上前一刀劈开太师椅靠背,又粗暴的砸碎了博古架后的青砖。
他很快就把一枚纯金狼头印和一卷明黄盟书恭敬的捧到林澈面前。
林澈接过金印后慢慢蹲下身子,用剑鞘轻轻拍了拍温体仁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。
“温首辅,你不是要在早朝上跟本官讲讲大明律么?”
“走吧,钱龙锡在底牢里早就给你占好位置了。”
“你家这八十万两和八家晋商的七百万两,再加钱府的现银和金砖折价,全城抄没刚好过了一千万两。”
“这可是连钱阁老匣子里那三百万两会票都还没算进去呢。”
林澈慢慢站起身来,顺手就展开了那卷明黄的盟书。
上面赫然是满汉合璧的文字,盖着后金大汗金印,落款正是皇太极,日期就定在半个月前。
林澈的目光死死停在汉文那几行上,这字笔锋秀气且收笔带钩,分明就是一手女人写的小楷。
皇太极在漠北闭关,至今压根没人见过他的面。
一个闭关的大汗,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女人,还能替他给大明首辅亲自写盟书?
瘫坐在纸灰里的温体仁忽然古怪的笑了一声。
“林部堂既然看的懂这份盟书,那就该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老夫如果真的倒了,关外肯定有人比老夫还要着急。”
林澈面无表情的把盟书重新卷好,直接就塞进了怀里。
“卢剑星,直接押人回北镇抚司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开口。
“再派人回我府上,把后院劈柴的那个女人给我带来,让她好好认认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