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截杀当朝次辅,搜出三百万两巨款(1/2)
车轮碾过冻硬的车辙,积雪被压出咯吱声,紫檀木匣的铜角随着颠簸,一下下撞在钱龙锡肋骨上。
车厢夹层逼仄狭窄,只有两指宽的透气孔往里灌冷风,钱龙锡蜷着两腿,冷汗把木匣铜锁都浸湿了。
车外传来勒缰的闷哼,三辆青帷马车贴着泡子河冰面停下,车轴拖出一阵刺耳的动静。
“什么人!大半夜闯水关,不知道九门早落锁了?!”
守门老兵带着酒气嚷嚷,长枪铁纂顿在石板上,墙根靠着的鸟铳积了雪,火绳早熄了。
钱府管家钱福跳下车辕,踩着积雪迎上前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。
“军爷行个方便,礼部祠祭司的差事,连夜去通州皇庄采买祭品,您瞧瞧,这是堂官签的火牌。”
“礼部火牌?这个时辰出城,蒙谁呢!帘子掀开,让老子先验验货!”
当兵的根本不吃这套,伸手就要去拨马车侧边的护栏。
钱福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两锭纹银,悄悄塞进对方怀里。
“大雪天的,车里都是祭天贡品,受了潮钦天监怪罪下来谁担得起?这点茶钱,弟兄们拿去暖身子。”
老兵掂了掂分量,借着灯火咬上一口,脸上的横肉顿时舒展开来。
“成吧,既然是皇差,也不能耽搁了吉时,来人,挪开拒马放行!”
夹层里听见木桩拖拽的声响,钱龙锡这才松了口气,后背中衣早被冷汗浸透,冰凉的贴在皮肉上。
“钱阁老走得这么急,是出城去祭天,还是回松江给老祖宗报丧啊?”
沈炼的声音顺着寒风传来,百余名穿飞鱼服的缇骑策马围拢,火把将前后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钱福面无人色,扭头冲车夫拼命招手。
“冲过去!别停,撞开水关冲出去啊!”
车夫甩鞭猛抽,健马吃痛长嘶,拉着笨重的车身往门洞强冲。
靳一川纵马疾驰,顺手抽出身侧的燧发马枪,拇指一拨扳起击锤。
“开火!打马腿,留活口!”
三十杆火枪接连打响,火光穿透雪雾,定装药包未曾受潮,枪声连成一片。
守门老兵攥着银子,瞧瞧自家熄灭的鸟铳,又瞧瞧漫天青烟,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。
铅弹打烂了马腿,血水混着碎骨在雪中溅开。
健马栽倒在雪坑里,车厢顺着冰面猛滑出去,撞碎石栏,半边车轮悬在河面上打转。
“保住老爷!抄家伙,跟这帮番子拼了!”
钱福拔出戒刀,带着前头车里钻出的护院围了上来。
沈炼借着冲势拔刀劈下,刀刃斜削而过,钱福哼都没哼一声便断成两截。
缇骑甩出铁索钩爪,扣住护院的身子往回猛拽,马蹄踩落下去,雪地里立时没了声息。
沈炼跃下马来,双手握紧刀柄,照着车厢底座猛力劈下。
厚木板应声裂开,缩在里面的钱龙锡死死抱住木匣,浑身发颤。
“老夫……本官是内阁次辅钱龙锡!沈炼,你敢动老夫一下,明日六科弹章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钱龙锡面色惨白,手忙脚乱把紫檀木匣往身后藏。
沈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与胡须,将人拽出夹层,重重摔进带血的冰泥里。
“早朝?旨意早下了,内阁如今就管修书祭祖,至于折子,没林尚书点头,递得进乾清宫么?”
沈炼一脚踩住他的后心,把整张老脸压进冰水碎碴里。
马蹄声渐近,陈实翻身下马,踩着血水走上前蹲下身子。
钱龙锡侧过脸,瞧清对方和那根扭曲的小指,眼珠一阵乱颤。
“你……你是户部清吏司那个书办?!”
“钱阁老好记性,还认得小人这张脸,真叫卑职受宠若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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