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盐城阴霾(1/2)
张采薇愣了两秒,随后直接笑弯了腰。她手掌撑在膝盖上,肩膀抖动,半天才直起身,朝门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听见没?给他写上。特长,杀妖。”
又过了几分钟,张无忌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张登记单。他看了齐天一眼,表情有点复杂。
在平安县那会儿他就知道这小子会的杂,没想到能杂到这份上。或许真的找个时间,请宗里的老人给看看路子。
“三儿,备车,去盐城永乐县。”
张无忌收起单子,朝旁边吩咐。那矮个子男人点点头,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得没声音。
一行人离开外事堂,往街上走。
“头儿今天状态不太对。”李达康凑到齐天边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级别不够,好活儿通常轮不上。这回救林大人本来是大功,可林大人没回京复命前,这事不能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功绩簿上差一桩二元天级别的妖祸,头儿就能升门徒。就看咱们这趟能不能碰上了。”
齐天看了眼李达康的袖口,那里绣着狼纹。陈武的也一样。
“别眼馋。”陈武也靠过来,咧嘴笑,“跟着出五次二元天的任务,或者自己拿次头功,你也能加一道。到时候申请内功,没人会卡你。”
说话间几人走出大门,上了主街。
李达康和陈武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。街上行人看见他们身上的墨色曳撒,纷纷让开道路,低着头等他们过去。
走到西城门楼下,张三已经牵着几头牲口等着。那些牲畜比普通马高大,眼睛发红,喘气声很重,蹄子覆盖着细鳞。
“宗里养的,跑得快。”李达康跳上一辆车,“放开跑一天能往返平安县。以后有急信可以找它送。”
张三瞪了李达康一眼,对齐天点点头。
张采薇扯了扯缰绳,骑着领头的那匹走在最前面。
齐天坐进车厢。张无忌靠在对面,手指不停敲着膝盖。
“头儿,放松点。”陈武开口,“不就是去永乐县找几个失联的人吗?能有多大事。”
李达康接过话头,对齐天解释:“有几个真传弟兄在永乐县驻守。按规定每十五天要传讯回来。
这次超时了……不过应该没问题。那边有高人坐镇,要真出事,乡民早跑来冀城了。”
张无忌没说话默默取出一样东西。
众人瞧见他摊开手是块腰牌。
上面沾着黑褐色的污迹。
“盐城衙门早上送来的。”张无忌声音发干,“刚转到我手里。”
他抬头看着齐天:“本来想带你熟悉流程……现在情况可能变了。你没和真正的妖魔拼过命,这次要小心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李达康和陈武都不说话了。齐天在平安县杀过妖的事他们知道。
张老大特意强调“没经验”,那意味着什么?
永乐县那边,可能不是简单的失联。
陈武想起自己刚才说的玩笑话,脸有点热。他看向齐天,张了张嘴,没说出什么。
“我这破嘴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对面的张三抹了把脸,静静看着陈武。
没人再说话。车轮碾过路面,窗外风声很大。
冀城的城墙越来越远,前面是通往郊外的土路,两边田地里空****的。
齐天的手指碰到刀柄。
那块带血的腰牌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。
永乐县的寂静,恐怕不简单。
前面马背上,张采薇的红衣在暮色里很显眼。
她回头看了眼车厢,眼神有些沉。
这趟差使,可能比想象中麻烦。
齐天靠着车厢,看向窗外。
枯草,秃树,被风吹起的土。
远山轮廓模糊,天色越来越暗。
路还很长。
…………
张岚站在原地,矿镐还握在手里。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的老茧厚实,皮肤的颜色似乎比几天前深了一点,泛着一种粗糙的,类似黄铜的光泽——或许是火把光照的错觉。
他握紧拳头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起来。皮肉紧绷,能感觉到; 他放下矿镐,走到矿道边,抬起手臂,对着凹凸不平的岩壁,用力撞了上去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手臂传来反震的力道,但疼痛很轻微,像是隔着一层垫子。岩壁上簌簌落下些石粉,碰撞的地方,皮肤微微发红,连油皮都没破。
他收回手臂,揉了揉发红的部位。很好。
关胜一直看着,没说话。直到张岚转过身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点干。“成了?”
张岚点点头。“成了点。”
关胜沉默片刻,又说:“你在这sp; “差不多。”张岚走到那块玉板前。
周边的矿石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,碧绿的玉板完全暴露出来。
大约有半人高,三尺来宽,嵌在最后的岩体里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,只是质地坚硬得不像话。
“想弄出来?”关胜问。
“试试。”张岚捡起铁镐,走到玉板侧面。他这次没直接砸玉板,而是将镐尖抵在玉板和岩体连接的缝隙处。
小成的挖矿技艺带来的那种对石头的“感觉”还在。他能察觉到,连接处的岩石结构,有几个特别脆弱的点。
他吸了口气,赤练铜身的气劲运转起来,手臂上的筋肉微微鼓胀。
镐尖瞄准其中一个点,不是猛砸,而是用一股短促的,穿透的劲道,狠狠一撬。
嘎嘣。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岩体裂开一道细缝。
张岚眼神一凝,动作不停,镐尖迅速移向第二个点,再次发力。
嘎嘣。又一道裂缝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铁镐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,精准地啄击在岩体最薄弱的地方。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响起,蛛网般的裂缝以玉板为中心,向四周岩体蔓延。
关胜看着,眼神有些复杂。这小子用镐的手法,比几天前老辣了太多,根本不像个新手。
还有那股子劲道,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扎实感。
最后,张岚后退一步,将铁镐换了个角度,用镐头的侧面,猛地拍在已经布满裂缝的岩体上。
哗啦!
大片的岩块崩落。那块碧绿的玉板晃了晃,与岩体的连接处终于彻底断开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