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隔空交锋,以子为注(1/2)
电话两端,是长久的沉默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只能听到,彼此那,轻微的,却又,充满了,张力的,呼吸声。
这是一场,无声的,较量。
比的,是谁,更有耐心。
谁,先开口,谁就输了。
最终,还是,魏振雄,先沉不住气了。
“丫头,”他的声音,依旧是那副,波澜不惊的,腔调,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想过,要跟您,争输赢。”电话那头,姜纾蓉的声音,很平静,平静得,像一潭,结了冰的,湖水,“我只是,想拿回,属于我的,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?”魏振雄,冷笑一声,“你身上,流着,我魏家的血。你的一切,都是我魏家的。何来,‘你的东西’,一说?”
“是吗?”姜纾蓉,也笑了。
那笑容,透过电话线,传了过来。
带着,无尽的,嘲讽,和,冰冷。
“那您,就守着那堆,比豆腐还脆的,废铁,去做您的,千秋大梦吧。”
“你!”魏振雄的呼吸,猛地一滞。
他,第一次,在一个,小辈面前,感觉到了,一种,名为“无力”的,挫败感。
这个丫头,太聪明,也太,狠了。
她,总是能,一针见血地,戳中,他最痛的,软肋。
“说吧,”良久,魏振雄才从牙缝里,挤出几个字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姜纾蓉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第一,把我的孩子,还给我。毫发无伤地,还给我。”
“第二,给我,准备一架,飞回北京的,飞机。”
“我要,亲眼看到,他还活着。”
她说的“他”,自然是,肖战。
“可以。”魏振雄的回答,没有一丝,犹豫。
他知道,这是,谈判。
有来,就要有往。
“但是,我也,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把JSR-2,真正的,核心技术,交出来。”魏振雄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别再跟我,耍花样。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“第二,你,和那个姓肖的,都必须,留下来。”
“为我魏家,效力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们,就是我魏家的人。我会,给你们,你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金钱,地位,权力。”
“只要,你们,乖乖听话。”
这,才是他,最终的,目的。
他要的,不是技术。
他要的,是,能创造出这些技术的,人。
他要,把姜纾蓉,和肖战,这两把,最锋利的,刀,牢牢地,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为他,开疆拓土。
为他,巩固,魏家那,摇摇欲坠的,商业帝国。
电话那头,又陷入了,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的,是姜纾蓉。
她没想到,魏振雄,会提出,这样一个,条件。
留下?
为他效力?
做他魏家的,走狗?
这,比杀了她,还让她,难受。
可是,她,能拒绝吗?
她,不能。
因为,她的孩子,和她的男人,都还在,这个魔鬼的手里。
她,没有,任何,谈判的,资本。
“好。”
良久,她才从嘴里,挤出这个,让她,心如刀割的,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,在我,回到北京之前。你必须,保证,他们父子,绝对的安全。”
“如果,他们,少了一根头发。”
“那我们,就一起,玉石俱焚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,一种,不容置疑的,决绝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魏振雄,笑了。
那笑容,充满了,胜利者的,得意。
他知道,他,终于,还是,驯服了,这只,桀骜不驯的,小野猫。
挂了电话,他立刻,拨通了,魏东的,号码。
“把那个姓肖的,给我,从地下室,弄出来。”他的声音,冰冷,而不容置疑,“找最好的医生,给他治伤。”
“好吃好喝地,给我,伺候着。”
“在我,没有下达,新的命令之前,谁要是,敢再动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就给我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,爷爷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,魏东那,充满了,不甘和困惑的,声音。
魏振雄,没有再理他。
他挂了电话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看着窗外,那片,已经被,夜色笼罩的,京城。
那双,总是,浑浊的眼睛里,重新,燃起了,那种,属于,枭雄的,野心,和,光芒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。
一个新的,属于,他们魏家的,时代,即将,到来。
而他,将是,这个时代的,开创者。
……
瑞士,别墅。
姜纾蓉,放下了电话。
她,缓缓地,蹲下身,将脸,埋进了,自己的膝盖里。
那副,用,坚强和冷酷,伪装起来的,面具,在这一刻,轰然碎裂。
肩膀,无声地,耸动着。
压抑的,痛苦的,呜咽声,从她的喉咙里,溢了出来。
她,赢了,这一局。
可是,她,却输了,她自己。
和,她的,未来。
第308章一线生机,父爱救赎
老舍茶馆里,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像一个休止符,让周围的喧嚣都暂停了一瞬。
魏国栋,失魂落魄地,看着地上那堆,紫砂的碎片。
像是在看,自己那,同样,支离破碎的,心脏。
“先生……您没事吧?”汪一博,装作,一副,手足无措的样子,站起身,想要去扶他。
“别碰我!”魏国栋,像一只,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,挥开了他的手。
他抬起头,那双,总是,带着忧郁的眼睛,此刻,却是一片,骇人的,血红。
他死死地,盯着汪一博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
“你,是怎么知道,这个名字的?!”
他的声音,都在发颤。
茶馆里,所有的人,都朝着他们,这边,看了过来。
“先生,您认错人了。”汪一博,压低了声音,脸上,是那种,恰到好处的,惶恐和无辜,“我……我就是,随便说说。”
“我认识的那个,刘翠花,是个,五十多岁的,农村大妈。”
“肯定,不是您认识的那位。”
他说着,就从口袋里,掏出几张,毛票,放在桌上。
“茶钱,我付了。”
“对不起,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便,不再犹豫,转身,就要走。
他知道,钩子,已经下得,足够深了。
现在,他要做的,是,收线。
果然,他刚走出去没几步。
身后,就传来,魏国栋那,急切的,带着一丝,乞求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!”
汪一博,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魏国栋,已经,追了上来。
他一把,抓住汪一博的胳膊,那力道,大得,惊人。
“你别走!”他的声音,都在发抖,“你告诉我,你刚才说的,那个女人,她……她现在,在哪里?”
“先生,您真的,认错人了。”汪一博,皱着眉头,想要,挣脱他的手。
可魏国栋,却抓得更紧了。
“我求求你,告诉我。”他的眼眶,红了。
那副,卑微的,近乎,乞求的模样,让汪一博,心里,都有些,不忍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虽然,懦弱,无能。
但是,他的心里,却始终,藏着一个,无法,触碰的,伤口。
而那个伤口的名字,就叫,刘翠花。
“好吧。”汪一博,叹了口气,装作,一副,被他,纠缠得,没办法的样子,“您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魏国栋,走出了茶馆。
穿过,几条,嘈杂的,胡同。
最后,进了一家,很偏僻的,小酒馆。
他要了两瓶,二锅头,和一碟,花生米。
“说吧。”魏国栋,给自己,倒了满满一杯,白酒,一饮而尽。
那辛辣的,液体,呛得他,剧烈地,咳嗽了起来。
眼泪,都流了出来。
“她,已经死了。”汪一博,看着他,那副,失魂落魄的模样,缓缓地,吐出了,四个,残忍的字。
魏国栋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那张,本就,没什么血色的脸,瞬间,变得,惨白如纸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“是。”汪一博,点了点头,“十几年前,就病死了。”
“死的时候,身边,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一个,她,拼了命,也要生下来的,女儿。”
“女儿?”魏国栋的嘴唇,哆嗦着,那双,总是,充满了,忧郁的眼睛里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,名为“希望”的,光亮,“她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姜纾蓉。”
“纾蓉……”魏国栋,在嘴里,轻轻地,念着这个名字。
眼泪,再也,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
这个,年过半百的,男人,此刻,却像个,无助的孩子,趴在桌子上,哭得,一塌糊涂。
汪一博,没有,去安慰他。
他只是,静静地,看着。
他知道,魏国栋,需要,发泄。
他需要,把那,压抑了,二十多年的,愧疚,和,痛苦,全都,发泄出来。
哭了,很久,很久。
魏国栋,才缓缓地,抬起头。
他那双,哭得,红肿的眼睛,看着汪一博。
“她……她现在,在哪里?”
“她,过得,好吗?”
汪一博,看着他,那充满了,期待的眼神,心里,叹了口气。
他从,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张,照片。
那是,他,托人,从云城,传真过来的。
一张,姜纾蓉的,生活照。
照片上,姜纾蓉,穿着一身,洗得发白的,军装,站在,研究所的,工地上。
她的脸上,带着,自信的,灿烂的,笑容。
她的身后,是,蓝天,白云,和,那片,充满了,希望的,热土。
魏国栋,接过那张照片。
他的手,都在发抖。
他看着照片上,那个,跟她母亲,有七分相似,却又,多了几分,英气和坚毅的,年轻姑娘。
嘴唇,哆嗦着,却一个字,都说不出来。
“她,过得,很好。”汪一博,缓缓地说道,“她,靠着自己的努力,成了,我们国家,最年轻的,研究所所长。”
“她,还找到了,一个,很爱她的,男人。”
“他们,马上,就要有,自己的,孩子了。”
“是吗?”魏国栋,看着那张照片,脸上,露出了一个,比哭还难看的,笑容,“那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“可是,”汪一博,话锋一转,那双,总是淡漠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,冰冷的,寒光,“她现在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魏国栋,猛地,抬起头。
“她,被你们魏家,抓走了。”汪一博,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被你那个,好父亲,当成了,一件,可以,用来交易的,货物。”
“现在,生死未卜。”
那句话,像一把,最锋利的,刀子。
狠狠地,扎进了,魏国栋的心里。
也彻底,击碎了,他那,最后一点,自欺欺人的,幻想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他,失魂落魄地,摇着头,“我父亲,他……他不会,这么做的……”
“是吗?”汪一博,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,又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个,小型的,录音机。
他,按下了,播放键。
录音机里,传出了,一个,苍老而又,冷酷的声音。
——“等她,把孩子,生下来。”
——“就立刻,给我,处理掉!”
那是,魏振雄的声音。
也是,汪一博,那天,在魏家大院外,用,窃听器,录下来的。
魏国栋,听着那,熟悉得,不能再熟悉的,声音。
和那,冷酷得,不带一丝人情味的,话语。
他,整个人,都像是,被抽干了,灵魂。
瘫坐在,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,他,不会吗?”汪一博,看着他,那张,死灰般的脸,冷冷地问道。
魏国栋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缓缓地,抬起手。
狠狠地,给了自己,一个,响亮的,耳光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,翠花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,我的女儿……”
他,像个,疯子一样,一边哭,一边,打着自己。
汪一博,看着他,那副,几近崩溃的模样,知道,时机,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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