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绝境母狮,血色谈判(1/2)
瑞士,琉森湖畔的白色别墅,像一座被冰雪封存的华美坟墓。
姜纾蓉的嘶吼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最后被厚重的门板无情地隔绝。她的孩子,那个她拼了性命才带到这个世界上的,小小的,柔软的生命,就这么从她的世界里,被强行剥离了。
她摔在地毯上,身体因为生产后的虚弱和巨大的悲痛,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伤口,在撕裂般地疼痛,可再痛,也比不上她心上那道,被活生生剜开的口子。
“把孩子……还给我……”她趴在地上,伸出手,朝着那扇紧闭的门,发出了,野兽般,绝望的,哀鸣。
可是,没有人回应她。
整个世界,都安静得,可怕。
那个华人管家,站在一旁,看着她,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第一次,流露出一丝,不忍和同情。
“姜小姐,您别这样。”他走上前,想去扶她,“您刚生完孩子,身体要紧。”
“滚!”姜纾蓉猛地,抬起头。
那双,总是,清澈明亮的眼睛,此刻,却是一片,骇人的,血红。里面,燃烧着,疯狂的,仇恨和绝望。
那眼神,看得管家,心里,一寒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,看似柔弱的女人,像一头,被逼到了绝境的,母狮。
随时,都可能,扑上来,将他,撕成碎片。
姜纾蓉,没有再理他。
她挣扎着,从地上,爬了起来。
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,走到了,那张,空荡荡的,摇篮边。
摇篮里,还残留着,宝宝那,淡淡的,奶香味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,抚摸着,那柔软的,垫子。
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,滚落。
她不哭,也不闹了。
她只是,静静地,站在那里。
那份,死寂般的,平静,比任何,歇斯底里的,哭喊,都更让人,心惊胆战。
管家,看着她那,单薄的,却又,透着一股,决绝的背影,心里,那股不祥的预感,越来越强烈。
他想说点什么,安慰她。
可他,张了张嘴,却发现,任何语言,在此刻,都显得那么,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,叹了口气,转身,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,重新恢复了,死寂。
姜纾蓉,在摇篮边,站了很久,很久。
直到,窗外的阳光,都变得,有些刺眼。
她才,缓缓地,转过身。
她走到,餐桌边。
桌上,还放着,管家,刚刚端进来的,那碗,没来得及喝的,鸡汤。
她端起碗,面无表情地,将那碗,滚烫的鸡汤,喝了下去。
然后,她拿起,旁边,那个,盛着水果的,水晶盘子。
高高地,举起。
狠狠地,朝着,那面,巨大的,落地窗,砸了过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,巨响。
那面,价值不菲的,钢化玻璃,瞬间,就布满了,蛛网般的,裂痕。
虽然,没有碎裂。
但是,那巨大的,声响,还是,惊动了,外面,所有的,保镖和佣人。
“砰砰砰!”房门,被人,从外面,剧烈地,敲响。
“姜小姐!您怎么了?!”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姜纾蓉,没有理会,外面的,嘈杂。
她弯下腰,从地上,那些,迸溅出来的,玻璃碴子里,捡起了一块,最锋利的。
然后,她走到,那张,柔软的,大床边,坐下。
她将那块,闪着寒光的,玻璃碎片,抵在了,自己那,白皙的,脆弱的,脖颈上。
冰冷的,触感,让她,打了个,冷战。
却也让她,那颗,因为,失去孩子,而变得,混沌不堪的,大脑,瞬间,清醒了过来。
她知道,哭,是没用的。
求,也是没用的。
对付魏振雄那种,冷血无情的,魔鬼。
你越是,软弱。
他越是,看不起你。
你只有,比他,更狠,更疯。
他才会,怕你。
“把门打开!”外面的,管家,已经,拿来了,备用钥匙。
“哗啦”一声,门锁,被打开了。
管家,带着两个保镖,冲了进来。
当他们看到,眼前这副,场景时,所有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,凉气。
姜纾蓉,就那么,平静地,坐在床边。
身上,穿着,纯白的,真丝睡袍。
脸上,没有一丝,血色。
那双,总是,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,却是一片,空洞的,死寂。
而她的脖子上,那块,锋利的,玻璃碎片,在阳光下,闪烁着,骇人的,寒光。
一丝,殷红的,血迹,已经,顺着,那白皙的,皮肤,流了下来。
像一朵,开在,雪地里的,红梅。
触目惊心。
“姜……姜小姐……”管家的声音,都抖了,“您……您别做傻事!”
“把电话,拿来。”姜纾蓉,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,很轻,很飘。
像一片,没有重量的,羽毛。
却又,带着一股,让人,无法抗拒的,力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把电话,拿来。”姜纾蓉,重复了一遍,“我要,跟魏振雄,通话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她手里的,玻璃碎片,又往里,送了一分。
那道,血痕,变得,更深了。
“好好好!”管家,吓得,魂都快飞了,“您别激动!我这就去拿!这就去拿!”
他不敢,再有,一丝,犹豫。
转身,就朝着,书房的方向,狂奔而去。
他知道,如果,这个女人,今天,死在了这里。
那么,他们这些,所有的人,都得,给她,陪葬。
第304章以血为引,父女连心
老舍茶馆里,檀香袅袅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响,满堂喝彩。
魏国栋看着眼前这个,不请自来的,陌生男人,眉头,微微地,蹙了一下。
他不喜欢,被人打扰。
尤其,是在他,独自一人,缅怀过去的时候。
“先生,有事吗?”他的声音,很温和,却又,透着一股,疏离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汪一博,连忙摆手,脸上,是那种,属于,读书人的,局促和靦腆,“我就是,看先生您,一个人喝茶,有些孤单。”
“我也是,一个人。”
“就想着,能不能,跟您,拼个桌,说说话。”
他的这番话,说得,很诚恳,也很卑微。
让魏国栋,那点,被打扰的,不快,瞬间,就消散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,衣着朴素,气质儒雅的,中年男人。
心里,莫名地,就生出了一丝,亲近感。
“坐吧。”他点了点头,伸手,做了一个,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哎,谢谢,谢谢。”汪一博,受宠若惊地,在他对面,坐下。
他没有,急着开口。
而是,像个,真正的,茶客一样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,倒了一杯茶。
然后,端起来,细细地,品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他由衷地,赞叹道,“雨前龙井,汤色明亮,豆香浓郁,不愧是,茶中上品。”
他这一句话,就说到了,魏国栋的,心坎里。
魏国栋的脸上,终于,露出了,一丝,笑容。
“先生,也懂茶?”
“谈不上懂,就是,瞎喝。”汪一博,自嘲地,笑了笑,“我一个,教书的,没什么别的爱好,就喜欢,喝两口,便宜的,高碎。”
“今天,能喝到,先生您这么好的茶,算是,托了您的福了。”
他的话,说得,不卑不亢,恰到好处。
既,捧了对方。
又,没有,显得,自己,太过谄媚。
魏国栋,对他的好感,又多了几分。
“先生,在哪里高就啊?”
“就在,附近一所,中学,教语文。”汪一博,随口,胡诌了一个,身份。
这个身份,是他,早就设计好的。
最普通,最不起眼,也最,不会让人,起疑心。
“哦,教书好啊。”魏国栋的眼神里,露出一丝,向往,“为人师表,传道受业,是我这辈子,最想做,却又,没能做成的事情。”
“先生,您说笑了。”汪一博,看着他,那张,充满了,忧郁的脸,“您是,大诗人,大画家。您的作品,教化人心的力量,可比我这个,中学老师,要大得多。”
他这话,又说到了,魏国栋的,痒处。
魏国栋,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,大诗人,大画家。”
“不过,就是个,被关在,笼子里的,金丝雀。”
“写点,无病呻吟的,酸诗。”
“画点,风花雪月的,废画。”
“罢了,不提也罢。”
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那动作,带着几分,说不出的,萧索和落寞。
汪一博,看着他,那副,借酒消愁的模样,知道,火候,差不多了。
他装作,不经意地,抬起头,看了一眼,墙上那幅,江南女子的,水墨画。
“先生,这幅画,是您画的吧?”
“嗯。”魏国栋,点了点头,眼神里,闪过一丝,复杂的情绪。
“画得,真好。”汪一博,由衷地,赞叹道,“尤其是,画上这个女子,那眉眼之间,那股子,清冷又倔强的,神韵,简直,是画活了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他顿了顿,装作,一副,欲言又止的,样子。
“可惜什么?”魏国栋,被他,勾起了,好奇心。
“可惜,我总觉得,这画里,好像,少了点什么。”汪一博,皱着眉头,苦思冥想,“少了点……对了,少了点,烟火气。”
“画上的女子,太美,太不真实。”
“像天上的,仙女,不像,凡间的,人。”
“我以前,也认识,一个,江南的女子。”
汪一博,看着魏国栋,那双,瞬间,变得,紧张的眼睛,缓缓地说道。
“她也,很美。”
“但是,她的美,是那种,带着,烟火气的,鲜活的美。”
“她会,在下雨天,穿着,带补丁的,碎花布衫,去田里,插秧。”
“她也会,为了,省几毛钱的,布料,熬一个通宵,给自己的孩子,做一件,新衣服。”
“她,很爱笑。”
“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,像月牙儿。”
“她叫,”汪一博,看着魏国栋,那张,渐渐变得,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一个,他,午夜梦回时,念了,千遍万遍的,名字。
“刘翠花。”
“啪——”
魏国栋手里的,那个,价值不菲的,紫砂茶杯,瞬间,滑落。
掉在,坚硬的,青石板上。
摔得,粉碎。
那清脆的,碎裂声,像一把,重锤,狠狠地,砸在了,他的心上。
也砸碎了,他那,用二十年的,自欺欺人,才勉强,维持住的,平静的,假面。
第305章铁骨铮铮,无声之战
冰冷的禁闭室里,没有时间,没有光明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。
肖战,就那么,静静地,坐在,铁板床上。
像一尊,不会呼吸的,石雕。
他不知道,外面,过了多久。
一天,两天,还是,三天?
他只知道,他必须,撑下去。
为了,那个,还在等他回家的,女人。
和,那个,他还没来得及,见一面的,孩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,铁门,被推开了。
一束,刺眼的光,射了进来。
让,习惯了黑暗的肖战,下意识地,眯起了眼睛。
魏东,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两个,人高马大的,警卫。
手里,拿着,电棍,和,橡胶警棍。
“肖副团长,”魏东的脸上,带着,猫捉老鼠般的,戏谑笑容,“这几天的,‘招待’,还满意吗?”
肖战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缓缓地,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那双,在黑暗中,待了太久的眼睛,此刻,亮得,有些吓人。
像两簇,鬼火。
看得,魏东,心里,莫名地,有些发毛。
“妈的,死到临头了,还敢瞪我!”魏东,被他那,不屑一顾的眼神,激怒了。
他从,腰间,拔出,一把,五四式手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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