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绝境母狮,血色谈判(2/2)
黑洞洞的,枪口,抵在了,肖战的,额头上。
“说!”他厉声喝道,“是谁,指使你,窃取,JSR-1的配方的?!”
“你的,同伙,还有谁?!”
这是,他,早就给肖战,准备好的,罪名。
那个,总参的,刘科长,已经,按照他的“剧本”,写好了“遗书”,然后,“畏罪自杀”了。
现在,所有的,证据,都指向,肖战。
只要,肖战一招。
他就可以,名正言顺地,把这个,眼中钉,肉中刺,给处理掉。
然后,再用这个,“叛国”的罪名,去逼疯,那个,远在瑞士的,贱人。
一石二鸟。
他的计划,天衣无缝。
然而,肖战,却只是,看着他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,跳梁小丑。
“就凭你,”他缓缓地,开口,那声音,因为,几天没有喝水,而变得,沙哑,干裂,“也配,审我?”
那句话,像一个,响亮的,耳光。
狠狠地,扇在了,魏东的脸上。
“你找死!”魏东,彻底,被激怒了。
他拉开,枪的保险,那双,总是,带着阴狠的眼睛里,充满了,疯狂的,杀意。
“东少,不可!”旁边的,警卫,连忙,拉住了他,“老爷子,交代过,要留活口!”
魏东,这才,恢复了一丝,理智。
他知道,在JSR-1的问题,没有彻底解决之前,他还不能,杀了肖战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收起枪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那声音,阴冷得,像是,从地狱里,爬出来的。
“你有种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,到底,有多硬。”
他朝那两个,警卫,使了个眼色。
“给我,打。”
“只要,别打死,就行。”
“是!”
那两个,早就,摩拳擦掌的警卫,立刻,狞笑着,围了上来。
手里的,电棍,发出,“滋滋”的,骇人声响。
橡胶警棍,也带着,呼啸的风声,朝着,肖战的,身上,狠狠地,砸了下去。
……
不知道,过了多久。
魏东,心满意足地,走出了,禁闭室。
他的身后,那两个,警卫,也气喘吁吁地,跟了出来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,一丝,施虐后的,快感。
反而,带着一种,说不出的,恐惧,和,敬畏。
他们,打过,很多人。
有嘴硬的,有不怕死的。
但是,他们,从来没有见过,像肖战,这样的。
从头到尾,他,一声不吭。
没有,求饶。
没有,惨叫。
甚至,连一声,闷哼,都没有。
他就那么,静静地,坐在那里。
任由,那雨点般的,棍棒,落在他的身上。
那挺得,笔直的,脊梁,自始至终,都没有,弯过,一分一毫。
他不像,一个人。
他像,一块,钢铁。
一块,用,最坚定的,意志,和,信念,浇筑而成的,钢铁。
任何,外力,都无法,将他,摧毁。
……
禁闭室里,重新,恢复了,黑暗和死寂。
肖战,缓缓地,睁开眼睛。
他感觉,自己浑身上下,每一块骨头,都像是,被拆散了,又重新,组装起来一样。
火辣辣地,疼。
他,动了动,手指。
还好,没有断。
他,咧开嘴,想笑。
却牵动了,嘴角的,伤口。
一股,铁锈般的,血腥味,瞬间,就弥漫了,整个,口腔。
他,抬起手,擦了擦,嘴角的,血迹。
然后,扶着,冰冷的,墙壁,挣扎着,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,那扇,厚重的,铁门边。
将耳朵,贴了上去。
他在,听。
听,外面的,动静。
他在,等。
等,汪一博的,消息。
也等,那个,可以,让他,绝地反击的,时机。
就在这时,铁门上,那个,小小的,送饭口,被打开了。
一只,端着,一碗水的手,伸了进来。
然后,将那碗水,放在了,地上。
肖战,看着那碗,清澈的,倒映着,他那张,青一块,紫一块,狼狈不堪的脸的,水。
那双,总是,淬着冰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,颓丧和绝望。
只有,一片,更加,冰冷的,坚毅。
他端起碗,将那碗,救命的水,一饮而尽。
然后,将空碗,放在地上。
重新,坐回了,那张,冰冷的,铁板床上。
他知道,这场,酷刑,还远远,没有结束。
但是,他,不怕。
因为,他,是肖战。
是,从枪林弹雨里,爬出来的,战斗英雄。
更是,一个,丈夫。
一个,父亲。
他,绝不会,倒下。
第306章双线告急,老谋深算
京城,魏家大院。
书房里,上好的龙井茶,已经凉透了。
魏振雄,坐在太师椅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泥塑。
他的面前,摆着两份,刚刚从不同渠道,传来的,加急报告。
一份,来自瑞士。
上面,用最简洁的语言,描述了,姜纾蓉,以自残相逼,要求与他通话的,整个过程。
报告的最后,还附上了一张,照片。
照片上,是姜纾蓉那张,苍白如纸,却又,眼神,疯狂决绝的脸。
和她脖子上,那道,触目惊心的,血痕。
另一份,来自云城。
上面,详细地,记录了,特种钢冶炼厂,那场,诡异的,灾难。
和,刘青山,急火攻心,吐血昏迷,至今,未醒的,惨状。
报告的最后,是钢厂总工程师,用颤抖的笔迹,写下的,结论。
——“此次事故,非天灾,亦非人祸。更像是,一种,未知的,技术诅咒。JSR-1配方,存在,致命缺陷。建议,立刻,停止所有,相关生产。”
“啪。”
魏振雄,将两份报告,重重地,拍在了桌上。
那张,总是,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,一丝,名为“失控”的,裂痕。
他,纵横捭阖,一辈子。
算计了,无数人。
他以为,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,掌控之中。
他以为,那个叫姜纾蓉的丫头,不过是,一只,被他,捏在手心里的,小麻雀。
可他,错了。
他,从一开始,就小看了她。
那不是,一只麻雀。
那是一只,浴火重生的,凤凰。
她,不仅,没有被他,折断翅膀。
反而,用她那,最锋利的,爪牙,给了他,最致命的,一击。
JSR-1,是假的。
那,JSR-2呢?
那个,她,那么“轻易”,就交出来的,所谓的,大杀器。
会不会,也是一个,更大的,陷阱?
一想到,那种,可能。
魏振雄的后背,就窜起一股,凉气。
他,第一次,感觉到了,一种,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他怕,自己,一辈子的,英明。
会毁在,这个,他从来,就没放在眼里的,黄毛丫头,手里。
“爷爷。”
魏东,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,掩饰不住的,得意。
“那个姓肖的,骨头,倒是挺硬。”
“不过,您放心。用不了三天,我就能,让他,把知道的,都吐出来。”
魏振雄,抬起头,看着他,那副,志得意满的,蠢样。
心里的,无名火,“噌”的一下,就冒了起来。
“蠢货!”
他抄起桌上的,镇纸,狠狠地,就朝着,魏东,砸了过去。
魏东,躲闪不及。
那块,沉重的,紫檀木镇纸,正中他的额头。
瞬间,就砸出了一个,血口子。
鲜血,顺着他的额角,流了下来。
他,整个人,都懵了。
“爷……爷爷?”
“我让你,审他了吗?!”魏振雄,气得,浑身发抖,“谁给你的胆子,动他的?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们,都被那个丫头,给耍了!”魏振雄,指着桌上那两份报告,声音,都在发颤,“JSR-1,出事了!我们,所有的,投资,都打了水漂!”
“现在,那个姓肖的,是我们手里,唯一的,筹码!”
“你把他,打死了,打残了,谁来,给我们,解决问题?!”
“你这个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,废物!”
魏东,听完他的话,也傻了。
他看着桌上那两份报告,那张,总是,带着阴狠的脸,瞬间,变得,毫无血色。
他,终于明白,自己,犯了,一个,多大的,错误。
“爷爷,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滚!”魏振雄,指着门口,厉声喝道,“给我,滚出去!”
魏东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他捂着,还在流血的额头,连滚带爬地,跑了出去。
书房里,重新恢复了,安静。
魏振雄,瘫坐在,太师椅上。
感觉,自己,浑身的力气,都被抽干了。
他,闭上眼睛,脑子里,飞快地,运转着。
他在,复盘。
复盘,这整件事,所有的,得与失。
良久,他才缓缓地,睁开眼睛。
那双,浑浊的眼睛里,那丝,短暂的,慌乱,已经,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更加,深沉的,老辣,和,狠戾。
他知道,他,还没输。
只要,姜纾蓉,和那个姓肖的,还在他手里。
他就,还有,翻盘的机会。
他拿起桌上的,那部,红色的,加密电话。
拨通了,那个,通往,瑞士的,号码。
电话,很快,就接通了。
那头,传来,管家那,惶恐的,声音。
“老……老爷子……”
“让她,接电话。”魏振雄的声音,很平静,平静得,没有一丝波澜。
那是一种,暴风雨来临前的,平静。
“是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,一阵,窸窸窣窣的,声音。
然后,一个,冰冷的,虚弱的,却又,带着一丝,胜利者姿态的,女声,响了起来。
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