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不同的答案(2/2)
也是他给自己的囚笼。
“别……别进来……”
门板的缝隙里,断断续续漏出男人粗重至极的喘息。
那声音压抑到了极点,伴随着骨节狠狠砸在泥墙上的钝响,一声又一声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把门……在外面锁上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肺腑深处和着血沫生生咳出来的。
院子里骤然死寂下来。
唯有穿堂而过的夜风,拂乱了阿芙额前汗湿的碎发。
阿芙跌坐在青石板上,两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方才手腕被扣住的余温还残留着,像是一圈灼热的镣铐,印在细腻的皮肉上,泛出一圈深红的指印。
可他……停手了。
阿芙仰头看着那扇被死死堵住的偏房木门,眼底浮现出一抹无法言说的茫然。
在药性最烈、理智全失的关口。
在那个药效足以让烈马暴毙的九尾合欢面前。
那个曾经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从不在乎他人意愿与生死的谢寻,宁可咬碎自己的舌头,也没有强占她分毫。
他把她推开了。
阿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指尖触及心口。
那里,紧贴着温软皮肉的寒冰石,正在衣衫底下散发出极细微、极清冽的青色微芒。
至寒至纯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她的肌理,顺着血液游走全身。
她方才饮下的鸡汤本就不多,体内的那股微薄燥热,在这奇石的寒意压制下,终于彻底平复、冻结。
神思重新清明。
可屋内的动静,却在这死寂的夜色里,变得越来越骇人听闻。
“砰!砰!”
那是血肉之躯狠狠撞击在土墙上的沉闷巨响。
泥土沙沙从墙头震落。
窗纸被里面狂乱的气流震得簌簌作响。
阿芙在石板上坐了片刻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,那里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。
她咬紧下唇,下唇渗出一缕极淡的苍白。
不再迟疑,阿芙迅速从地上站起身,甚至顾不上拍打衣裙上的泥尘,快步走向院落中央的那口青石水井。
井台上搭着古旧的辘轳。
阿芙俯下身,双手握住粗糙的木质把手,用力摇动。
咯吱、咯吱。
沉重而酸涩的绞索声在死寂的夜空里格外刺耳。
木桶破开深井中幽冷的寒水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阿芙用力转动辘轳,粗糙的麻绳在掌心里飞速摩擦,原本就娇嫩的掌心顿时被磨破了一层油皮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一桶接一桶。
幽深冰冷的深井水被不断绞上来。
那是深山泉眼汇聚的活水,带着刺骨的寒气,水面甚至泛着淡淡的白雾。
阿芙提起两只装得满满当当的沉重木桶。
粗木桶沉得让她双臂发颤,单薄的肩膀向下沉去,水花随着踉跄的脚步不断泼洒出来,浸湿了她的绣鞋与裙摆。
冰冷的井水冻得她脚踝生疼。
她一步一步挪到东侧偏房门前,将两桶极重的冰水重重搁在石阶上。
“谢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