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不同的答案(1/2)
阿芙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。
她没有挣扎。
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惊呼。
在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,挣扎从来都是毫无意义的笑话。
她只是极为缓慢地抬起头,那张因烈药而浮起微红的面庞上,没有惊惶,没有羞恼,唯有一抹近乎死寂的灰败。
那双眸子平日里清亮如秋水,此刻却只有深入骨髓的防备,与冷眼旁观自己被撕碎的自弃。
那眼神甚至没有落在谢寻脸上,却仿佛穿透了他的魂魄,无声地对他说着一句话。
你与从前,并无半分不同。
这道冰冷的目光,像是一根淬了极寒之毒的铁锥,以雷霆之势狠狠凿进谢寻那几乎被烈火烧穿的灵台。
轰然一声。
谢寻喉间爆出一声困兽濒死般的闷吼。
他的身躯剧烈痉挛起来,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他原本按在她腰后的大掌,五指微张,已经快要探入她微敞的素色中衣内。
那掌心里渗出的灼热汗水,甚至已经浸透了她的贴身布料。
只需再往前一寸。
便能将这具日思夜想的温软身躯彻底占为己有。
那是九尾合欢给他的指令,是他体内翻江倒海的本能在叫嚣。
要她。
揉碎她。
将她拆吃入腹。
可他的手,却在距离她肌肤分毫的半空中,生生刹住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因极致的克制而剧烈颤抖,最终一点点、极度痛苦地收拢成铁拳。
不能碰。
绝对不能碰。
他在边陲的死人堆里爬过,在万丈悬崖下摔断了骨头,从地狱里一点一点用血肉抢回来的丁点信任与尊严,全都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。
这一碰,过往所有微薄的救赎,所有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敢见光的妄念,全都要化作齑粉。
他会再次沦为那个令她作呕、让她万劫不复的仇人。
“走……”
谢寻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沙哑粗粝,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刮擦。
“阿芙……走!”
他死死咬紧了牙关。
力道之重,竟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腥甜粘稠的鲜血在口腔里瞬间炸裂开来。
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剧痛,让谢寻几乎涣散的瞳孔里,骤然撕开了一线清明。
他不敢再看她那双冷漠如死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多看一眼,都是在凌迟他的神魂。
谢寻右臂肌肉骤然鼓胀,爆发出近乎自毁般的狂暴力量,反手扣住阿芙的肩头,狠狠将她往外一推。
这一推,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自制力。
阿芙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,踉跄着倒退数步,最终跌坐在冰凉潮湿的青石板上。
手掌擦过粗粝的地面,擦出一片火辣辣的刺痛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撑起身子。
视线里,那道高大修长的玄色身影已如重伤濒死的凶兽,步履凌乱踉跄,带着满身浓重的血气与煞意,狠狠撞向东侧的偏房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厚重的木门被狠狠合上。
粗笨的木质门闩被重重扣死,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括咬合声。
紧接着,屋内传来了沉重的桌椅翻倒声,沉闷的木柜被生生拖拽过去,死死顶在门板后头。
那是一堵绝不容许任何人踏入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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