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第615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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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铁路那边回话,金州卫站十二条轨道全控制住了,早班的火车暂时扣下。”
青石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剑柄。
第三封**进来的时候,年轻兵声音明显高了。
“公路哨卡回电,所有车队都在十里坡被截住,关口阵地已经布置好了!”
别院二楼忽然亮了灯,青石子眼神一紧。
电台里又传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城外三千人已经到位,所有路口全封死了。”
士兵咽了口唾沫。
“总长,可以收网了。”
青石子甩了下拂尘,黑色道袍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他朝别院方向举起右手,身后的护卫队齐刷刷端起了枪。
“给我上!”
命令刚下,三颗**拖着火光砸向朱红大门。
轰!
**的气浪掀得地面石板乱跳,两指厚的木门像纸片一样炸开。
焦糊的硝烟到处飘散,飞出去的门环哐当砸在对面房顶,吓飞了一群歇脚的鸟。
“往后撤!都往后撤!”
护卫队迅速拉起警戒线,把围过来的老百姓挡在外面。
卖烧饼的老头挑着担子往后退,一不留神,笼屉里的饼子撒了一地。
“老天爷!这是拆房子还是打仗啊?”
“到底是抓什么人?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裹紧了棉被,声音都在抖。
有个老兵眯着眼睛,压低声音。
“炸得好!这宅子半夜总有轿子进去,那些当官的常来串门。”
烟雾散开,能看见门洞里头假山倒了,养金鱼的水池被碎木头填了大半。
另一个穿着棉袄的老兵,就是前些天交账本的那个,拍着大腿笑。
“炸得好!这地方早该来清理清理了。”
远处茶馆窗口,几个穿长衫的悄悄关上了窗。
有人声嘀咕。
“连门带墙都掀了,这是要搞大的啊......”
话没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青石子轻轻摆了下拂尘,硝烟从他道袍两边分开。
他冷眼看着敞开的宅门,里面传来慌张的脚步声和碗摔碎的声音。
警戒线外,老百姓的议论声嗡嗡响,那道炸开的大门正对着天边泛白的光。
这时,金州卫城东别院的地窖里,蜡烛照着镶金边的波斯地毯,亮堂堂的。
满和端着酒杯躺在紫檀椅子上,脚边滚着几个空酒坛,坛底还剩下点黄酒,就是前天招待朱纯时没有的那批三十年陈酿。
“姐夫您快尝尝这个。”
满和舅子笑着端来青玉盘子,切得透亮的冰镇象拔蚌摆成了花。
“今早从海边快马送来的,还带着海水的味儿呢。”
张兴国黑着脸坐在角,用银筷子拨弄面前已经凉了的熊掌。
“姓朱的还在卫所待着,你们就这么张扬?”
地窖角码着二十几只红漆木箱,箱缝里露出的苏绣料子,正是满和前些天当着朱纯的面,哭穷买不起棉袄时用的账本箱子。
谁不知道朱纯什么路数?
那家伙翻脸不认人,当年跟着他一块打天下的总长,砍就砍了。
满和一脚踢翻口木箱,几颗东珠滚出来,在毯子上蹦跶着。
“老张,你怂什么?修路款白花花的百万两,养路费年年进账,他朱纯还能盯一辈子?”
他声音压低了。
“草原那截公路的活儿……你占七成,我拿三。”
满和的舅子立马凑上来。
“转运使那边都搞定了,账走漠北商社的名头,就是——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监察司新派来的那个账房油盐不进……”
“让马匪做了不就完了。”
满和喝了口酒。
“跟上个月那个漕运的账房一样。”
烛光一晃,他腰带上的金扣闪了下。
“朱昶来了又怎样?咱们这些工程哪个不是白纸黑字的手续?你外甥不也干得挺利索?”
“让他查,看能查出个什么花来。咱俩名下,红袍银号那点底子,怕他翻?”
地窖猛**了下,梁上灰噗噗往下掉。
张兴国腾地站起来。
“啥动静?”
“可能是春雷吧。”
满和慢悠悠叉了块炙鹿唇。
“这地窖砌了三尺厚,天王老子来了也砸不开——”
“别瞎操心,喝你的。”
“对了老张,上回跟你提的那事,我有个远房表弟想弄点渔产买卖,你可得给安排妥当。”
“十几万的账都打到你外甥卡上了,总不能白拿钱不干活。”
“至于朱昶……”
他话音顿住,瞥了眼金州卫的方向,冷冷哼了声。
“看他能蹦跶几年。”
地窖里的烛火晃了晃,满和端碗喝了口燕窝,张兴国夹了块**刚要往嘴里送,头顶突然炸开一声巨响,震得房梁哗哗掉灰。
“什么情况?”
满和手里的碗啪地摔碎,燕窝汤溅了满身绸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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