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醉花楼的名声(2/2)
菜叶几乎同时送入口中。
随即,两人不约而同低呼出声。
“这……”
“咦……”
这炒白菜的滋味,与他们记忆中任何一次尝过的都截然不同。
酸甜交织,入口清爽,咬下去却带着几分弹韧。
白菜的本味还在,可那味道里又叠着不清的层次,丝毫不显寡淡。
秦月与许远朋对视一眼,脸上俱是惊疑。
秦月似是不敢确定,又夹起一片,仔细品了品。
依旧那么惊艳。
甚至觉得这一口比刚才更丰富,余韵绵长。
这……真是炒白菜吗?
许远朋也再尝了一片,神情同样怔住。
郭三郎见状朗声笑起来:“秦二当家,许管事,如何?咱们老板炒的这白菜,可比你们醉花楼的狮子头、炖鱼来得爽口?”
秦月与许远朋一时语塞。
平心而论,这盘炒白菜的清爽适口,确实胜过醉花楼眼下所有的菜色。
即便是楼里那几道招牌,相较之下也显得厚重了些。
可要他们亲口承认,却实在拉不下这个脸。
太失体面了。
朱纯自然明白他们的窘迫,温声道:“二位见笑,勉强一试罢了。”
秦月摇了摇头,语气已带上几分叹服:“今日领教陈老板手艺,实在令人开眼。”
许远朋也跟着点头,言辞谨慎却掩不住讶异:“陈老板厨艺非凡,确实不输成名的大厨。”
这话其实还收着几分。
朱纯的功夫,哪里只是“不输”
——分明已远在许多名厨之上。
别的不提,单这炒白菜,恐怕没哪位名厨敢断言自己能炒到如此境地。
饮食行当里有句话:越是简单的食材,越见真章。
秦月与许远朋此刻才真切体会到,此言不虚。
倒也怪不得他们先前看了这位陈老板。
他实在太过年轻,模样气质又与寻常厨子毫不沾边。
当郭三郎夸赞朱纯厨艺高超时,他们只当是句玩笑罢了。
朱纯的手艺竟能精湛到这般地步,着实出乎秦月的预料。
她望向这位年轻掌柜的目光里,不知不觉添了几分敬慕。
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细腻些,眼前这人既是酒楼东家,又生得一副俊朗模样,更兼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灶上功夫,难免教人多看几眼。
“陈掌柜这身本事,不知师从何处?”
秦月斟了盏茶递过去,轻声问道。
朱纯闻言略顿,旋即笑道:“幼时机缘巧合,跟着村外一位老师父胡乱学的。”
“老师父?”
秦月眨了眨眼。
一旁的郭三郎忍不住插话:“东家,上回您同李掌柜闲聊,的可是村口的老道长。”
秦月一双杏眼睁得更圆了,连坐在旁边的许远朋也露出讶色。
朱纯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道:“年岁久了,究竟是道长还是师父,倒记不真切了。”
秦月起身执壶,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,颊边微红:“方才多有失礼,这杯酒权当赔罪。”
罢举杯相敬。
朱纯含笑应了,仰首饮尽。
烛光摇曳间,但见秦月眉眼间确与她姐姐秦含茹有几分相似,只是气韵迥然:一个似**初融,灵动鲜活;一个如秋月含霜,温婉沉静。
姐妹二人这般品貌,又皆长袖善舞,难怪这醉花楼终日宾客盈门,除了佳肴美馔,怕也少不得这双璧人的缘故。
正思量间,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。
雅间门扉轻启,一道窈窕身影翩然而入,正是秦含茹到了。
“让陈掌柜久候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秦含茹未语先笑,眼波流转间自有三分歉意,“方才柜上有些琐事缠身,耽搁了片刻。”
朱纯摆手道:“秦掌柜言重了,我们闲坐品茶,不妨事的。”
秦含茹目光扫过桌案,忽地在那一碟已用了大半的醋溜白菜上,神色微凝:“这菜……”
“随手试做的菜罢了。”
朱纯淡然接话。
郭三郎在旁补充:“贵楼这两位姑娘先前对咱们东家的手艺将信将疑,东家便略展了展功夫。”
秦含茹顿时了然,侧首瞥了妹妹一眼,轻斥道:“没规矩。”
秦月吐了吐舌尖,垂首不语。
姊妹俩年岁相差不过一两岁,行事气度却判若云泥。
秦含茹年纪轻轻便执掌醉花楼,言谈举止从容稳练,俨然是这间酒肆的定盘星,想来楼中大事务,多半是靠她一手支撑。
朱纯适时引见身侧:“这位郭三郎,便是外卖事务的主理人。”
秦含茹闻言,当即敛衽施礼,与郭三郎客套寒暄数句。
此时的郭三郎亦收起了平日里的随性,举止应答颇合礼数,倒显出另一番稳重模样。
秦含茹轻声道:“陈掌柜,郭先生,今日请二位来,是想商议一事——醉花楼能否借贵处的外送人马一用?”
秦月与许远朋对视一眼,神色间皆有些微妙。
先前秦含茹已向二人透露过这番打算。
他们虽对那些身着靛蓝短衫的送餐伙计颇感好奇,却实在想不出醉花楼该如何使唤别家的人手。
左思右想,总觉得此事难成——绝味楼的跑堂,怎会听醉花楼的差遣?
堂中几人的目光渐渐聚在朱纯身上,仿佛唯有他能解开这个结。
朱纯并未故弄玄虚,当下便将筹划娓娓道来。
自然,这并非他凭空所创,不过是将后世那套外送营生的法子,稍加改动,挪到此地罢了。
大体路子与绝味楼及其分号“绝味飘香馆”
并无二致。
他略顿了顿,理清思绪方开口:“穿了倒也简单。
(https:/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