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惊艳的菜肴(1/2)
贵楼只需仿照我们的做法,印制些招贴单子,对外宣称醉花楼亦开通外送便是。”
秦月眨了眨眼:“外送服务?陈掌柜,这具体该如何操办?”
许远朋紧接着问道:“正是,里头有何门道?还请陈掌柜细细指点。”
朱纯含笑摆手:“二位莫急,容我慢慢道来。”
于是他从招贴如何撰写、内容该当如何、张贴于何处、给哪些人瞧见最合适,一直到见单之人如何点菜、如何寻那些蓝衫伙计传话,再到伙计接单、收钱、取膳、送达……从头至尾的关节,一一剖明白。
待他言毕,执起茶盏啜饮时,只见秦含茹、秦月与许远朋三人皆怔在当场,半晌无言。
他们未曾料到,这外送行当里竟有这般多的讲究。
原先只当是桩看似简单实则繁琐的难事,心里一团迷雾,猜想朱纯必有秘而不宣的诀窍。
可听他一番分解,才发觉许多环节匪夷所思,确乎复杂得紧,甚至想不出朱纯是如何琢磨出这些应对之策的。
此人当真心思奇巧,非同一般。
静默片刻,秦月忍不住探身问道:“照此来,往后绝味楼的外送人马,便是我们两家共用的了?”
朱纯颔首表示认同。
“但有一事我不甚明了,”
对方追问,“陈老板为何愿将自家辛苦组建的外送人马,供我等使唤?”
朱纯展颜一笑:“来简单,每成一单,我抽十文即可。”
座中几人闻言皆是一愣,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。
“十文……如何抽法?”
朱纯这才恍然,方才那番辞,怕是与今人言语有隔。
“便是,醉花楼每经由我手下儿郎送成一笔生意,便付我十文钱。”
如此解释,倒是清晰透彻。
秦含茹、秦月与许远朋顿时了然。
仅仅十文?每单十文?
若成十单,便是百文之数。
朱纯再次点头,意思正在于此。
三人相顾片刻,一时竟无人接话。
“莫非觉得价高?”
朱纯笑问。
秦含茹摇头。
她非但不嫌高昂,反觉陈老板所提未免过于轻简。
“低未必真低,高却也谈不上,”
朱纯语气平和,“尤其对醉花楼这般招牌,实在算得实惠。
这也是陈某为表合作诚意,特意让利。”
秦月轻声应道:“老板费心了。”
许远朋亦附和:“听来确是良策。”
“诸位可还有疑虑?”
朱纯环视一周。
许远朋踌躇稍许,终是开口:“陈老板此计虽妙,然而郭管事连同整个外送队伍皆出自贵处……日后真能同心共事,不分内外么?”
“此事唯有倚仗君子之约,”
朱纯坦然道,“诸位若信我,我自当竭力周全;若存疑虑,陈某亦无他法可证。”
秦月闻言莞尔:“陈老板这话实在。”
这般凭信义而立的口头约定,在如今世道倒也寻常,不算新鲜。
“谢秦二当家谬赞。”
秦含茹此时问道:“只不知外派人手现有多少?能否兼顾多家酒楼所需?”
朱纯转向身侧:“郭管事,你来。”
郭三郎当即挺胸应声:“绝无问题!眼下能跑外的儿郎已过百数,仍在增添人手。
莫多加一间酒楼,便是再来几家也应付得下。”
朱纯目光扫过三人:“如何?秦大掌柜、秦二当家、许管事——此事可愿携手?”
秦月唇瓣微动,终未出声。
她虽已心动,却觉此时不宜多言。
平心而论,朱纯所开条件着实优厚:每单仅抽十文。
醉花楼食肴价本不菲,若行外送,每单总银必属可观,利钱自然更厚。
对这醉花楼而言,每单让出十文,几可忽略不计。
秦含茹不再迟疑:“东家,此事便如此定下。”
朱纯颔首应允。
“可需立下一纸契书?”
秦含茹追问。
“无妨,依你意思便是。”
朱纯答得随意。
秦含茹行事果决,当即唤来店中伙计。
笔墨纸砚迅速备齐,一份契约顷刻拟就。
朱纯略略扫过条文,心下暗叹:条款之周密,竟不输后世那些精雕细琢的合作协议。
双方当即签字印,这桩合伙的生意便算敲定了。
众人又细细推敲了约莫半个时辰,诸般细节逐一定。
至于罚单那类琐碎麻烦,醉花楼自有其底蕴与人手去处置,轮不到朱纯费心。
既已议妥,朱纯便与郭三郎向醉花楼几位主事告辞,转身离了那满是桂花余韵的楼宇。
朱纯让郭三郎先回绝味楼张罗,自己则拐进一家相熟的裁缝铺子。
前几**特意在此订了两床锦褥,是为徐妙云、徐妙锦姊妹俩备下的。
估摸着日子,今日该是完工的时候了。
甫一进门,掌柜的便笑着迎上来,东西已然齐备。”陈东家可要亲自过过眼?”
“自然要瞧的。”
朱纯随掌柜步入后堂,检视那两床新褥——针脚细密,用料讲究,正是他要的样子。
他当即吩咐掌柜,次日便差人送往魏国公府。
诸事办妥,朱纯这才打算折返绝味楼。
而此刻的绝味楼外,却来了两位引人注目的客人。
引人注目,先是因他们一身异域装束,在中原街市上显得格外跳脱;更因那二人形貌殊异,皆是金发碧眼、轮廓深邃的模样。
好在南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,百姓见多识广。
西域客商虽不常见,却也不算稀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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