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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虚惊一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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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质队那帮老学究被困在山沟子里,老子带队连夜给掏出来了,任务提前超额完成!军区司令特批老子三天归队假!我……我嫌坐运兵大卡车太磨叽,蹭了铁道兵运煤的闷罐车,连夜扒车赶回来的。”

他着,冻得发紫的大手极其笨拙地解开胸前那排冻上冰渣的铜纽扣。

刺啦一声。

从最贴心窝子、还带着滚烫体温的羊毛背心内兜里,大老粗心翼翼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,双手捧着递到苏婉婉眼皮子底下。

“快拿着。”陆霖川黑黝黝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吓人,带了点邀功的讨好,“张家口老乡家后院树上摘的黑冻梨,甜得齁嗓子!还有半只风干野兔,我用雪水洗干净才揣怀里的,一点不脏!趁热……不是,趁着还没化成水,你赶紧尝尝!”

油纸包边缘还沾着大老粗的心口汗,热气直往外冒。

苏婉婉低头看着那几个黑黢黢的冻梨,又看着眼前这个满手裂着血口子、连鼻尖都冻得青紫的糙汉,鼻腔猛地一酸。

千山万水,顶风冒雪,扒着拉煤的闷罐车一路吹了几百里地的冷风,就为了怀里这两颗破冻梨。

真他妈是个没救的大傻子。

“进屋。”苏婉婉一把夺过油纸包,扭头就往屋里走,声音硬邦邦的。

陆霖川以为媳妇真生气了,缩了缩脖子,脱下沉重的军大衣甩在门廊下,踢掉满是冻泥的军靴,像做错事的大狗一样轻手轻脚跟进东厢房。

一进屋,扑面而来的炭火暖气激得大老粗狠狠打了个哆嗦,骨头缝里都泛起针扎似的酸疼。

苏婉婉没闲着。

她手脚麻利地从大铁壶里倒出滚烫的开水,兑了半盆井水,端着铜盆重重放在八仙桌前的脚踏上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冻疮膏。

“坐下,把袜子脱了。”她板着脸下命令。

陆霖川老老实实坐在长条凳上,扯掉冻硬的厚线袜。十根脚趾头冻得通红发紫,脚踝上还带着两道被冰棱划破的深血痕。

苏婉婉蹲下身,双手捧起他冰凉的大脚,慢慢浸入温水里。

“嘶——”大老粗倒吸一口凉气,肌肉瞬间紧绷。

“现在知道疼了?扒煤车的时候怎么不上天呢?”苏婉婉嘴里骂着,手里拿热毛巾敷着他腿的动作却放得极轻极柔,“堂堂副参谋长,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,做事跟个愣头青一样,传出去也不怕大院里的人笑话。”

陆霖川咧着嘴傻乐,两只满是倒刺的大手按在膝盖上,目光直勾勾勾在她泛红的耳廓上,嗓音又软又黏:

“谁爱笑话谁笑话去!老子想自己媳妇,犯哪门子法了?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!”

苏婉婉没搭理他的混账话,拧干毛巾替他擦干净脚,挖了一大坨油腻腻的冻疮膏,就着掌心的温度,一点一点把他脚背和脚踝上的冻伤揉开。

女人的手指细长温软,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味。

大老粗喉结上下滑动,眼底的暗火噼里啪啦烧得旺盛,只觉得那股子热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连日来的疲惫和寒冷瞬间化得连渣都不剩。

折腾了大半个钟头,大老粗终于舒舒服服爬上了热烘烘的里屋土炕。

安安在里侧睡得香甜,嘴时不时吧唧两下。

苏婉婉刚掀开被角钻进来,身侧的厚棉被就呼啦掀开半截。

陆霖川跟块巨大的热炭似的瞬间贴了上来,粗壮的手臂长臂一揽,极其霸道地把人整个卷进怀里。

“老实点,安安在旁边呢。”苏婉婉推他硬邦邦的胸肌。

“老子不动,就抱抱。”

大老粗把毛刺刺的脑袋埋进她颈窝里,深吸了一大口久违的馨香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然而嘴上着不动,底下那双大脚丫子却极其不老实地顺着被单往前探,故意把还没彻底暖透的冰凉大脚板,结结实实贴在苏婉婉白嫩光滑的腿肚子上。

“陆霖川!冰死了!”苏婉婉冷得倒抽一口气,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
“哎哟!”大老粗夸张地叫唤了一声,皮糙肉厚根本不觉得疼,反而顺势长腿一绞,把她两只温热的腿夹得死死的。

屋里炉火泛着微红的光,大老粗把脸贴在她发顶,龇着牙傻乐,任由怀里的人怎么挣扎也不松劲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。

四合院外的寒风依旧呼啸。

然而,就在苏婉婉被他折腾得有些困倦、眼皮开始打架的当口——

主屋外头紧挨着胡同的青砖厚墙外,突然隐约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犬吠,紧接着,是一阵极其杂乱、属于多名成年男子的急促胶鞋碎步声,在四合院后墙根底下一闪而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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