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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2章 杀星旺相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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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隆!

二人重重砸在下方一座孤岛的礁石之上。

乱石崩飞,烟尘四起。

陈阳狠狠撞在坚硬的岩石上,后背剧痛,口鼻鲜血直流,灵气彻底紊乱。

他撑着岩石坐起身,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恍惚了好一阵,才渐渐回过神来。

可视线一扫,看见身旁昏死过去的杨寻,心底那股执念又涌了上来,竟不肯就此作罢。

他爬过去,一把抓住杨寻的衣襟,用力晃了晃,声音沙哑:

“醒醒。”

“你还没说清楚……她到底为何而死?”

“别想瞒我……杨寻,你定然知晓,是杨家口风严,你不肯说,对不对?你告诉我啊!”

他手上力道不小,可杨寻双目紧闭,脑袋歪在一边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
方才那一道狮吼气浪,便已经将他震得彻底昏死过去。

“哼。”

便在这时,半空之中,一声冷哼落下。

两道身影踏空而降,落在礁石之上。

巴山君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杨寻,又侧头看向身旁的阴离夫人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

“阴离,你就是太谨慎,方才非要劝我收手。”

“我那一吼若是再加上一成力,这两个小娃娃早已形神俱灭,哪用得着费这工夫。”

阴离夫人周身黑鳞泛着幽光,柳眉微蹙,目光却在四周细细扫过,神色凝重:

“不对劲。”

“有什么不对劲?”巴山君挑眉。

“你想想,迦楼罗是何等人物?三千年道行,半只脚踏入妖皇,纵横西洲多少年,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?”阴离夫人缓缓道。

“他被人生生断去一臂,重伤退走,不亲自追杀,反倒让你我二人先行……你就不觉得古怪?”

巴山君闻言,也皱起了眉头。

这话倒是。

他们三人虽有约,共立长生教,共证长生道果,可彼此之间,也并非全然信任。

迦楼罗素来桀骜,心机深沉,此番受伤,莫不是有什么算计?

“你是说……他畏惧某些东西,所以故意藏在后面?”巴山君瓮声瓮气道。

“有可能。”阴离夫人点头。

“我方才只感觉到气息动荡,没看清具体情形,他那边金光太盛,像是刻意遮掩。”

“那是何人手段伤了迦楼罗?莫非是那龙女?”巴山君惊疑不定。

阴离夫人摇了摇头:

“我未曾感应到龙女苏醒的气息,她早已昏死过去,怕是要到明日天明才能醒来。”

“那是这杨家子弟?难不成是南天的什么秘宝手段?”巴山君再次猜测。

阴离夫人仍是摇头:

“除非是上古至宝,否则绝伤不到迦楼罗,我也未曾感应到半分古宝气息。”

“那你觉得,是什么?”巴山君沉声问道。

阴离夫人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不远处碎石堆里的灵童身上:

“难道……是灵童反噬?苏无烬的长生之命,玄之又玄,迦楼罗强行炼化,反遭其伤?”

巴山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灵童安安静静躺在碎石堆里,紧闭着眼,毫无动静。

“就这?”他嗤笑一声,“一个昏死的灵童,能伤得了迦楼罗?”

阴离夫人没答话,目光缓缓移动,落在了不远处的陈阳身上。

那少年半跪在地,还抓着那杨家子弟的衣襟,背对着他们,周身气息紊乱,分明只是筑基修为。

可不知为何,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,她心底竟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
“或许……不是灵童。”她缓缓开口。

“不是他?那还能是谁?”巴山君一愣,随即失笑。

“总不能是这筑基小修士吧?”

阴离夫人没笑,只是深深看着陈阳的背影,缓缓道:

“这人身上的杀意……重得吓人。”

巴山君闻言,凝神望去。

看了半晌,才摸着下巴道:
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这小子面相是有些凶戾,跟本君当年有几分相似,不过看样子,也只是长得凶恶罢了,没什么好顾虑的。”

便在此时,陈阳转过头来。

脸上仍是那副五虫凶相,满脸戾气逼人,放在天地宗里,足以吓得同门弟子不敢近身。

可在巴山君这等妖皇人物眼中,不过是些微末伎俩,不值一哂。

狮虎之相,本就属五凶之列。

可阴离夫人却眸光一凝:

“不对,巴山君你久居深山,神识粗疏,没看出来么?这小修士脸上的,只是假面。”

巴山君心中一怔。

他竟半点都没看出来。

下意识便想伸手去揭,可不知为何,脑海里忽然闪过迦楼罗断臂的模样,伸到一半的手又顿住了。

就像方才,他也只敢用狮吼气浪试探一二,甚至不敢全力一击。

他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那本相如何?”

阴离夫人目光落在陈阳脸上,穿透了那层惑神面,轻声道:

“一张如此吓人的假面底下,藏着的竟是这般……靡丽的绝色,只是这眼里的杀意,怎么会重到这般地步。”

巴山君闻言再定睛看去,果然看透了那层薄薄的伪装。

少年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异,唇角沾血,面色惨白,眼底却压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。

陈阳站起身,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。

他抬眼,望着礁石上的二人,一左一右,气息滔天,封住了所有退路。

绝境到了极处,反倒没什么可怕的了。
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然,似乎满不在乎:

“呵呵,今日看来,是我的必死之局。”

巴山君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仰头狂笑,声震四野:

“好家夥!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!”

巴山君负手而立,垂眸看着地上的陈阳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
在他眼里,陈阳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插翅难飞。

“之前地窟之中,有白猿拦路,贞守那个废物也没能拿下你和龙女,倒让你一路逃到这里,确实有几分歪运。”

“可运数总有尽时。”

“今日你撞在本君手里,这死劫,你是逃不掉了。”

说着就要抬手,直接将二人炼化。

“我问一下……”

陈阳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
巴山君动作一顿,挑眉看他:“怎么?临死还有话要说?”

陈阳头也不抬,低声问:

“祖师,我今日有几成生机?”

巴山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:

“你叫我什么?祖师?本君与你非亲非故,这称呼倒是不见外,至于几成……”

他笑声一收:

“零成,今日你必死无疑!”

一旁的阴离夫人却没笑。

她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盛。

这小修士太过平静了,平静得反常,完全不像是绝境之中的待死之人。

“巴山君,小心……”

她话刚出口半句,便听……

嗤!

一道极淡的青绿剑光,凭空而起。

快到极致,连阴离夫人这等半步妖皇的人物,都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。

剑光绕过巴山君抬起的臂膀,直直扎进他胸膛。

“噗!”

血肉穿透之声清晰刺耳。

巴山君那一身淬炼千年的妖身皮肉,在这一剑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。

他笑声还卡在喉咙里,瞬间化作一声痛苦的咆哮,庞大的身躯往后猛退,每一步都在礁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
直到后背狠狠撞在巨石之上,才堪堪停住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里一道剑痕平整光滑,皮肉翻卷,妖血泉涌,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。

“怎么……可能?”

他抬头,满眼震惊。

这一剑太快,太诡,他连是谁出的手都没看清!

二人转头,循着剑光来处望去。

只见碎石堆里,静静躺着的灵童,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
孩童模样的身影,慢悠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
“呵呵……你问的什么话,什么几成不几成的,有我在,你只管长命百岁。”

巴山君与阴离夫人齐齐一震。

灵童十四难?

他们自然知晓这名号……

苏无烬座下灵童,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。

在地窟时,迦楼罗从不将他放在眼里,只当是个空有长生之命的空壳。

但他们二人不同,都曾打听过这灵童的底细。

可眼前这灵童,周身哪里还有半分慈悲之气?

浑身杀意沸腾,凛冽的寒意压得人呼吸都发紧。

最为诡异的是他的双眼。

眼白沉如墨夜,瞳仁皓如明月,黑白倒置之间,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邪异,仿佛从高处看下来,看得人心头直冒寒气。
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阴离夫人沉声喝问,“你不是十四难!”

那灵童闻言,笑了一声。

笑声很冷,渺渺茫茫,不似人间所有。

“十四难?这身子,确是他的。”他开口,目光扫过二人。

“四生道基,本就是一人四生,神魂若是修到某个程度,便可互通,串个身子,有什么稀奇。”
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天际尽头,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云海,落到了天外之天。

“吾……双月皇朝,祭酒,陈长生。”

数千里之外。

海面之上,迦楼罗盘膝悬空,周身金光忽明忽暗,正在全力镇压体内的死意劫力。

他还在分出一缕神识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周遭海域,翻来覆去地搜寻那只陶碗的踪迹。

还是没找到……

迦楼罗眉头紧锁,心有余悸。

其实初见陈阳时,见他道心通透,能在自己定心之法下强行挣脱,他心底还动过一丝招揽的心思。

这般心性的修士,若是收入座下,日后未必不能成大器。

可后来几番机锋,对方句句戳他执念,又祭出陶碗断他一臂,这招揽之心便烟消云散,只剩下滔天的杀意。

只等伤势一好,就要将陈阳挫骨扬灰,以泄断臂之恨。

在他看来,区区筑基修士,纵有异宝,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
就在这时。

他神识微动,捕捉到了数千里外孤岛上的异动。

心念一动,神识延伸过去,岛上情形尽收眼底。

当看到那站起身的灵童,迦楼罗浑身猛地一震!

双眼骤然睁开,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颤。

“此人怎么回事?他是那灵童十四难?”

迦楼罗凝神细看,只觉那灵童周身哪有半点佛家气息,反倒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感觉。

这感觉……

和他的四生法相,感觉相似,却又有所不同。

这一刻,迦楼罗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“师父果然是将这法门,传授给了后人。”

他死死盯着神识画面里那道小小的身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冒上来。

当然,并非仅仅因为陈长生的到来。

更为重要的是,这般绝境之下,竟还有人前来救陈阳。

“他为何还杀不死!”

迦楼罗神色变幻不定。

静坐良久。

他闭上眼,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

“师父尚是长生之命,此人莫非真有不死之身……此子断不可随意诛杀,须得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
几次出手,接连受挫。

先是陶碗断臂,后是陈长生横空出世。

再强行动手,恐怕非但拿不到灵童,连自己都要栽进去。

这般命格硬的,不拘于形,不困于术。

要诛灭他们,不能光靠蛮力杀伐。

须另寻他法。

他周身金光渐渐收敛,整个人的气息慢慢变得缥缈,如同要融入这天地之间。

眸中最后闪过一丝厉色。

下一刻,迦楼罗盘膝坐定,体内运转灵气,双手变幻掐诀,目光幽幽望着天际。

孤岛之上。

陈长生话音落下,虚空忽然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
无数漆黑的业力锁链凭空凝现,纵横交织成网,锁链上符纹流转,沉沉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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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离夫人也花容微变,悄然退了半步,指尖妖气暗凝,满眼惊悸。

这等威压,根本不是寻常妖修能引动的。

陈阳站在乱石之间,没有看那两尊妖皇,目光牢牢锁在碎石堆里那道小小的身影上。

方才灵童气息异变的瞬间,他的感官世界就捕捉到了那股异样的波动。

起初他只当是十四难神魂不稳,受了激荡。

可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,似乎久未相见,却又莫名熟悉。

他想起当年在双月皇朝,初见那位年轻的青木祖师。

一袭青衫,风骨卓然。

他当时心生亲近,只当是祖师到来。

后来才知晓,那并非真正的青木祖师。

那是双月皇朝以无量业力凝聚而生的化身,因为四生道基玄奥,自我觉醒,生于地狱道,长于地狱道,执掌业力秩序。

“你修了苏无烬的红尘观,感知力倒是不差。”

陈长生开口,稚嫩的童音里却没有丝毫软糯之感:

“竟能察觉到我气息不对。”

“这功法,苏无烬当初拉拢我的时候说过,方便寻人,千丝万缕,因果相牵。”

“只是我也不太清楚,我后来是否修行此法。”

陈阳心神一震,上前半步,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:

“你是年轻祖师……”

“你倒还记得。”陈长生侧头,黑白倒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。

“我不是原来说过吗,不必叫我祖师,那是青木的名号,我不过是双月皇朝的业力之身,如今……承了老祭酒的衣钵。”

“你可以称我一声,长生祭酒。”

陈阳默默点头,果然是他。

他定了定神,抬眼看向对方,直接问道:

“祖师此番下界,是为了救我?”

陈长生愣了一下,似是没料到他还是改不了口。

陈阳也愣了一下……

毕竟画像上年轻祖师的样貌,过往在青木门拜了这么久,这称呼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。

陈长生也只能作罢,轻叹一声:“算了,称呼就这样吧。”

他小小的身影立在乱石之巅,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度。

“杀神道百年一遴选,你本是这百年顺位第一,只是之前杀星沉伏,契合度不够,入不了我等的眼。”

“杀星?”陈阳蹙眉。

“什么是杀星?我从未听过。”

“天外杀神道,司掌天地杀伐业力,其根基便在七杀星辰上。”陈长生的声音渺渺的,像是从极远的天外飘来。

“千年一将星,百年杀神道,只为择一人入主星位,执掌杀伐权柄。”

“双月皇朝千年前,在东土立下这一处试炼,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苦修一生,都未必能沾到半点星芒。”

陈阳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这星芒,与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
陈长生见他神色茫然,蹙眉道:“你没有感觉吗?”

陈阳摇头。

陈长生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:

“你一路从地窟逃到海上,被三尊妖修连番追杀,生死绝境之下,杀心被勾动,星芒才终于显了出来。”

陈阳闻言,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。

杀心?

他只觉方才得知旧人旧事,胸中气息翻涌,又逢绝境,一心只想护着身边人逃出生天,根本没察觉到什么所谓的杀心。

“我并无感觉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
“这星芒,祖师应当是看错了吧。”

陈长生淡淡道:

“身在局中,自然难察……罢了,我先回去一趟,问问祭酒老头。”

说罢,他周身业力锁链横生,一端挡在陈阳跟前,另一端向着那两尊妖皇缠绕过去。

随即他眸光一闪,眼中黑白倒置的瞳色恢复正常,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十四难就此失了声息。

这一刻,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却是神色紧绷,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……

同一刹那,九天之上,罡风呼啸的天外虚空。

一座古朴的青铜道台静静悬在乱流之中,台面上一面玄光镜铺开数丈光幕,将下方孤岛的情形映得纤毫毕现。

镜前立着三人,玄袍白发的老祭酒,与青衫负手的陈长生,还有小师叔锦安。

三人皆是俯瞰着镜中画面,神色沉静。

“师尊,有古怪……小师侄杀星旺相,可这模样,看着不对。”

锦安久在杀神道躲避妖神教追杀,苦修多年,深知其中门道。

陈长生同样眉头微蹙:“的确,杀星旺相……怎会是这般模样。”

他跟随老祭酒执掌杀神道多年,见过无数修士杀心萌发之时。

有人暴戾失控,或者疯癫嗜血,乃至于被恨意吞噬……

可镜中那陈阳,惑神面虽凶,周身虽裹煞气,眼底却清明透彻,不见半分疯狂。

这和寻常杀星被引动时的状态,截然不同。

老祭酒抚着花白的胡须,眸中映着镜面上流转的银光,开口:

“有什么不对。”

“先前他在杀神道试炼,沉沦地狱杀海,借业海戾气催发凶性,那时杀星尚在落陷之境,星芒尽掩,契合度不过三成。”

“后来一路行来,历经生死,杀星上浮,破了不得地,入了得地,也不过是外物牵引,虚浮得很。”

他抬手一指,镜中恰好映出陈阳对视妖皇的一幕,眼底深处翻涌的杀意,清晰可见。

“你看今日,被生死绝境一逼,杀星直接冲破得地,稳稳站在了旺相之境。”

老祭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叹:

“杀心大旺,星芒毕露,契合度八成,千年以来,终于有一人,到达八成了!”

“旺相……”陈长生低声重复,目光沉凝。

“距入庙,还有多远?”

“七杀入庙,要收放由心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老祭酒摇摇头。

“古往今来,别说此界,就算是双月皇朝鼎盛之时,无数天骄终其一生都卡在旺相,不得寸进。”

“他能走到这一步,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。”

陈长生与锦安对视一眼,心中仍存疑虑。

锦安皱眉,欲言又止。

陈长生却没忍住,开口:“我见他神色着实平静,祭酒老头,会不会是你看错了?”

老祭酒闻言一怔,仔细再看光幕,也不由得迟疑。

“确实古怪,明明方才那一瞬星芒迸发,可内里的气韵,偏偏不对。”

陈长生沉默片刻,望着镜中那道浴血的身影,眸光微动。

“好!我下去……再看一看。”
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在道台边淡化了几分。

孤岛之上,灵童身躯的陈长生身形一震,眸中黑白光芒流转,神念重新归位。

他抬头,看向面前的陈阳,语气平静:

“你如今七杀星旺相,与我双月皇朝杀神道,契合度已有八成……这一点,断不会看错。”

这话轻飘飘落下,落入陈阳耳中,让他神色一怔。

他抬眼望过去,有些茫然。

杀星旺相?

八成契合度?

陈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他这些年几乎都在潜心炼丹,鲜少与人厮杀。

那些杀戮,早已是拜入天地宗之前的旧事,时隔多年,怎会无端勾动什么杀星?

此刻听来,只觉荒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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