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一章 遇追兵(1/2)
沈婉凝把他拉到身边,替他整了整被海风吹乱的衣领,道:“可能,也许不用,等彭叔的消息。”
承渊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问。
他蹲下去,把沈婉凝脚边散开的药包一个个重新码好,码得极整齐。
沈婉凝看着他的后脑勺,伸手在他发顶轻轻按了一下。
承渊抬起头来,冲她笑了。。阿鹤也从庙里出来,手里提着那根短棍,在石阶上坐下来,把棍子横在膝上。
他看了看沈婉凝,又看了看承渊,开口问:“师妹,那梁柳月的事,你当真只听过名字?”
沈婉凝把承渊往自己身边拢了拢,低声道:“我师傅提过三回。第一回梁家搬去了辽东,第二回梁家的医馆关了,第三回那女儿不知去向。后来师傅就不提了。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阿鹤把短棍在膝上转了一圈,道:“我估计那崔三也是知道她的身份,十有八九是拿她做饵。”
沈婉凝道:“我知道。可就算是饵,我也得咬一口看看。”
阿鹤不再话,把短棍从膝上拿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棍上的泥。
天亮前,一行人收拾停当。
阿鹤把太子从偏房里押出来,捆在一匹驮马上。
太子的左边身子还使不上力,只能侧着身子趴在马背上,嘴里塞着一块破布。
彭天元带着两个人留在海神庙,扮作赶海的渔户,远远盯着崔三的动静。
谢怀忱带着其余人,从庙后那条崖边石阶下到乱石滩,再沿着海岸线往西走。
承渊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海神庙。
那庙在晨雾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只蹲在崖头的秃鹰。
他转回来,把缰绳握紧了些,沈婉凝走在他旁边,伸手在他膝上按了按,低声道:“坐稳了。今天路长。”
承渊点头,把短棍横在鞍前,两只手都攥着缰绳。
…
天还没亮透,崔三的人就追了上来。
他们从莱州城方向疾驰而来,足有二十余骑,马蹄声密得像擂鼓。
谢怀忱回头看了一眼,立刻让彭天元带人断后,自己与阿鹤护着太子先退。
沈婉凝和承渊在前面,沿着海岸线一条半隐半现的旧路往西。
太子被横绑在驮马上,嘴里塞着布,随着马背的起伏颠得直翻白眼。
沈婉凝让承渊伏低,自己从袖中拔出那把银剪,捏在手里。
承渊从马鞍上回头看了一眼,见追兵的旗帜在晨光里翻卷,黑压压一片压过来。
谢怀忱在后面且战且退。彭天元的人拼命挡住追兵。
承渊看见父亲被三骑围住,喊了一声“父亲”。
沈婉凝一把按住他的后颈,把他整个人往马背上按下去:“别回头!你父亲有数。”
阿鹤折返支援,他短鞭抽翻一个追兵,又把谢怀忱从包围中捞了出来。
谢怀忱左肩上的旧伤被刀锋擦过,袖子洇出一片暗色。
彭天元手下一个军士被砍伤了腿,血流了一路,众人退到一处海崖后,才算甩开追兵。
那海崖三面是石,只有一条窄路通外头。
谢怀忱让人把路口守住,自己靠在石上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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