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章 试探(1/2)
太子看了看那碗水,又看了看沈婉凝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这些,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罢了,可惜,孤不怕。”
沈婉凝往前迈了一步,手里的银针在灯下闪了一线寒光。
谢怀忱抬手拦住她,目光仍钉在太子脸上:“崔三后院那个人,你认不认识?”
太子不答,他把脑袋往香案腿上靠了靠,闭上眼睛,嘴里只是嘿嘿地笑。
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,像有人拿指甲刮着铁锈。
沈婉凝恨不得再刺他几针,谢怀忱站起来,走到沈婉凝身边,把她那只手从袖中拉出来,用自己的手包住。
他低声道:“等到了京里,自有法子叫他开口,薛怀远的三尺堂,比你的银针还管用。”
沈婉凝深吸了一口气,把火气压下去,将银针慢慢收回袖中。
承渊在墙角站着,把太子的每一个字都听了进去。
他看见父亲拦住母亲的手,又看见母亲把银针收回去,心里那口闷气也跟着松了一些。
他悄悄把身子从墙上挪开,往供桌方向走了半步。
谢怀忱余光扫到他,偏过头来,声音放柔了些:“你过来。”
承渊走到他身边。谢怀忱把手里的水碗递给他:“给他喂口水。别让他死了。”
承渊愣了一下,接过碗,蹲到太子面前。
太子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承渊,忽然咧嘴笑了:“娃娃,你爹让你喂我水,你不怕我?”
承渊没有理他,他把碗凑到太子嘴边,倾斜碗沿,一点一点把水喂进去。
太子喝了半碗,忽然咳嗽起来,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把前襟打湿了一片。
承渊把碗收回来,站起来,退到谢怀忱身后。
谢怀忱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没什么。
彭天元走过来,低声问:“将军,那两个守卫嘴也不老实,要不要一并审。”
谢怀忱摆了摆手:“不必,他们只是看门的,崔三和太子才是正经。”
他转头对阿鹤道:“把太子押到里间去,留两个人看着。天亮之前,谁都不许见他。”
阿鹤应声,把太子从地上拽起来。
太子被麻绳捆着,两条腿打着晃,被阿鹤半拖半拽地弄进庙里那间堆放香烛的偏房。
彭天元带人把门守了。谢怀忱走到供桌前,把那碗已经凉透的鱼汤端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沈婉凝走过来,低声道:“崔三的人天亮前必到,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谢怀忱点头:“天亮之前动身。彭天元断后,我们押太子先走。”
阿鹤从偏房出来,把门带好,走到谢怀忱身边,道:“太子嘴里塞了布,我让他侧躺着,他左边身子动不了,翻不了身。”
谢怀忱道:“辛苦你,今晚你守前半夜,彭天元守后半夜,有什么动静,学夜猫子叫。”
阿鹤点头,自去庙门口坐下。
沈婉凝把药箱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,又给承渊铺了个角让他歇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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