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一章 遇追兵(2/2)
沈婉凝把他袖子掀开看了看,伤口不深,但翻着皮肉。
她从药箱里取出药布,飞快地给他缠上。
谢怀忱咬着牙没出声,只把右手搭在沈婉凝肩上。
沈婉凝一边缠一边低声道:“你别使劲,这伤口再裂一次,我可不给你缝。”谢怀忱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承渊蹲在旁边,看着那军士腿上的血把布条一点点染红,眼眶通红。
他站起来,跑到军士身边,把水囊递过去。
那军士接过水囊,朝他咧了咧嘴,疼得直抽气。
沈婉凝包扎完谢怀忱,又去处理军士的刀伤。
那军士姓赵,是彭天元手下一个老兵,刀伤在左大腿外侧,足有半尺长,皮肉翻卷着,血把裤腿都浸透了。
沈婉凝蹲在他旁边,先用盐水冲洗伤口,赵老兵疼得满头大汗,却咬着牙没哼一声。
承渊蹲在对面,帮沈婉凝按住赵老兵的腿。
沈婉凝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,把止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,又用干净的细布条一层层缠紧。
赵老兵喘着粗气,冲承渊挤出一个笑:“公子,你这手劲不,我这条腿要是废了,以后就跟你混了。”
承渊抿着嘴,低声道:“不会废,我阿娘的药好。”
沈婉凝笑了一下,把药箱合上,对谢怀忱道:“他这条腿不能走快,得找东西抬着。”
然而问题是,此处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抬着赵老兵走。
他咬了咬牙,道是:“没关系,就这么走吧,大不了我这腿不要了!”
阿鹤在外头守着路口,把短棍横在身前,眼睛盯着来路方向。
他忽然低声道:“又来了,五六骑。”
谢怀忱把刀从鞘里抽出来,对沈婉凝道:“你们先走,我带阿鹤挡一挡。”
沈婉凝把药箱往肩上一甩,道:“一起走,这路窄,他们展不开,我们挤在一起反而安全。”
谢怀忱看了她一眼,没再争,带着众人沿着崖后那条窄路往西撤。
崔三的人追到海崖时,彭天元已经带人把路口的石头推下去堵了一半。
追兵的马过不来,只能下马步行。
谢怀忱带人走出两里多地,才彻底把追兵甩在崖后。
沈婉凝扶着那受伤的军士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赵老兵咬着牙,一条腿跳着走,额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,却没有喊一声疼。
承渊跟在另一边,用肩膀顶着赵老兵的胳膊,替他分了几分力。
赵老兵低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公子,你歇歇。”
承渊摇头:“我力气,顶不了多少,但能顶一点是一点。”
老兵没再话,把嘴抿得紧紧的,继续往前挪。
谢怀忱和彭天元商议着,追兵不会停,他们得尽快离开官道,改走山路。
彭天元从此处往西有条旧运盐路,是早年盐丁走的,窄是窄些,但能绕开崔三的人。
沈婉凝给赵老兵灌了一碗止痛的药汤,又让彭天元在附近找了两根粗枝做担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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