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九章 被骗了(2/2)
阿鹤正要开口,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,极轻极尖,尾音却往下压。
三人同时一震,沈婉凝侧耳听了听,那哨音只响了一声,是她给谢怀忱的那枚铜哨发出来的。
她对阿鹤道:“走。接应。”阿鹤抄起鱼叉,一手护住承渊。
沈婉凝把藤箱背在身上,三人猫腰出了盐工屋,贴着土坡根儿往盐场东墙方向走。
走了不到半里,前方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影。
阿鹤立即横起鱼叉,又压低嗓子学了一声海鸟叫。
那人影往旁边一闪,低声道:“是我。”
是彭天元,他气喘得极急,脸上有血,右边额角擦破了一块皮,衣领也被撕开半片。
沈婉凝快步上前,先按住他肩膀,问:“谢怀忱呢?”
彭天元指了指南边,说:“将军往西翻进去了,我和我的人打西边绕回来时,看见三四个带刀的追进东墙西边那片盐池。”
沈婉凝只觉一股血直冲脑顶,手在袖中握紧了那枚铜哨子。
承渊站在她身后,脸色发白,却把迷药包从怀里掏出来,颤声道:“阿娘,我去东墙外引他们。”
沈婉凝回头喝道:“胡闹,你跟着彭叔往西撤,阿鹤跟我去接应。”
承渊急了,眼眶泛红,叫了声“阿娘”。
沈婉凝不看他,只对彭天元道:“你看住孩子,我若一炷香还没回来,你带他往西走,到石浦村后头那个土岗子等着。”
彭天元张了张嘴,到底把话吞了回去,只重重一点头,伸手去拉承渊。
承渊往后退了一步,却听见东边传来一声刀鞘撞在硬物上的脆响,紧接着,谢怀忱的身影从盐池方向闪了出来。
沈婉凝先看见谢怀忱的左臂,那袖子从肘到腕洇开一大片暗色,血还在往下滴。
谢怀忱步子极快,到得近前,先道:“都别动,码头是假的,那两艘船上全是空箱,只有几个人守船,盐场里另有暗门,太子不在这里。”
沈婉凝上前一步,也不管旁人看着,抓起谢怀忱左臂就看。
那伤口不深,像是被短刀擦过,血口子足有两寸来长,皮肉翻着,沾着盐池里带出来的白泥。
沈婉凝从藤箱里摸出布条和药膏,动作飞快地给他缠上。
谢怀忱任她摆布,又对彭天元道:“方才从东墙追出来的几个,我放倒了两个,还有一个逃回码头,我追上时,那人咬破了后槽牙里的东西,只来得及说半句‘太子不在,船是障眼’便咽了气。”
他说完,看了承渊一眼。
承渊小脸一白,喉咙动了动,到底没出声。
沈婉凝把谢怀忱的伤扎好,回头对承渊道:“别怕。”承渊用力抿住嘴唇,点了点头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