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九章 被骗了(1/2)
他们没走正路,从盐场西侧那片干涸的卤池中间穿过去。
那卤池早已废弃,池底龟裂成一片片硬壳,踩上去偶尔咔嚓一声,在静夜里传得极远。
谢怀忱走在前面,彭天元跟在他右后,两人都把身子压得极低。
海风从东边卷上来,带着浓烈的卤水和咸鱼味,把二人的行迹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阿鹤没跟去,他按谢怀忱的令守在盐工屋外三十步处,蹲在一丛枯苇后,怀里抱着根从石浦村带来的旧鱼叉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东边。
沈婉凝在屋里陪着承渊,二人都不说话。
承渊把迷药包从怀里取出来,那是一个油纸小包,里面分了三格,各装着不同颜色的药末。
沈婉凝见他捏得紧,低声道:“那是要化在水里或火里用的,你这般干攥着,手心出汗,反容易受潮。”
承渊忙把手松开些,又怕药包掉了,用另一只手托着。
沈婉凝就着极暗的光,把三格的用处讲给他听:“这白的,灰撒在风里,闻了头重脚轻,但药性短,也就一炷香的功夫,这黄的,要落在火里,烟起得浓,人吸了眼酸喉胀,站不稳,这黑的最霸道,得混在吃食酒水里,起效慢,却深。”
承渊听得出神,把药包轻轻合上,小心塞回怀中。
沈婉凝说:“你记着,这东西不轻易用,药性再稳,也得看风向火候。”
承渊点了点头,又小声问:“阿娘,这迷药若用在自家人身上,有解没有?”
沈婉凝笑道:“自然有解,白色那格用浓醋灌,黄色那格用冷水泼脸,黑色那格得服药,我藤箱里备着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藤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在承渊面前晃了晃,“这就是解药,你替阿娘收着,别放怀里,放袖袋里。”
承渊接过瓷瓶,塞进左袖的暗袋,用手压了压。
阿鹤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,压着嗓子道:“师妹,东边有动静。”
沈婉凝把门推开一条缝,阿鹤侧身闪进来,说:“我先去卤池边看看,你们别动,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沈婉凝点头,阿鹤提着那柄旧鱼叉,猫腰钻了出去。
他刚走没多久,外头风里便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,像靴子踢在盐壳上的声响。
沈婉凝立即将承渊拉到屋内最暗的角落,用身体挡住他的头脸,两人蹲在破墙根下,承渊大气不敢出,只把手搭在沈婉凝的胳膊上,掌心汗津津的。
沈婉凝反手握住承渊的手,低声道:“别怕,听阿娘的,呼吸放浅。”承渊用力调整着呼吸,慢慢地,那口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吐匀了。
外头又静了下去,海风像把夜卷成了一条长布,紧一阵松一阵地裹着这间破屋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,阿鹤从外头折回来,仍是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推门进来,对沈婉凝道:“不是人,东边盐池边有两只夜鸟,被什么东西惊了,扑棱棱飞起来,我蹲着看了一歇,再没别的动静。”
沈婉凝听了,把承渊的手松开,往窗外看了一眼,道:“他们去了多久了?”
阿鹤道:“小半个时辰。”
沈婉凝眉心跳了一下,说:“再等半炷香,若还没音讯,你带承渊去西边的破盐工房后头等着,我往码头方向迎一迎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