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章 受伤(1/2)
谢怀忱把刀在盐壳上抹了抹,收进鞘中。
他对阿鹤说:“码头边还有两个被刀背击晕的,你和我把人拖过来,别往屋里去,就在外头木桩子旁问。”
阿鹤应了一声,提着鱼叉跟上。
彭天元让承渊和沈婉凝先回盐工屋,承渊走了两步,又回头去看。
谢怀忱和阿鹤已经隐进夜色里,只剩下风里极淡的血腥气。
沈婉凝拉了承渊一把,说:“你父亲身上有伤,但还能走能说,便没伤到根本,你记着,在军里,流血不等于要命。”
承渊点头,脚下却走得极慢,二人回到屋里,沈婉凝让承渊坐在那堆破草席上,自己把门掩上,在门后铺了块旧毡子,背靠着门板坐下。
承渊见沈婉凝脸色虽沉,呼吸却很稳,便也慢慢定下来。
他从袖袋里摸出那只解药瓷瓶,在手里转了两圈,又塞回去。
沈婉凝低声道:“刚才说的那些话,阿娘知道你不是逞强,是不想干等着,可你要明白,你父亲在外头若知道你往刀口上撞,比挨一刀还疼。”
承渊低下头,眼圈又红了,喃喃道:“孩儿知错了。”
沈婉凝摸了摸他的头,道是:“阿娘没怪你,只是这差事有各人的分,你眼下最要紧的,是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。”
承渊“嗯”了一声,把身体往沈婉凝那边靠了靠。
两人在黑暗中听着风从盐场方向一阵一阵刮过来,像有无数只大手在拍那些空荡荡的盐池。
谢怀忱和阿鹤回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阿鹤先跨进屋,肩上还扛着一个人,那人四肢软垂,脑袋朝下,阿鹤也不客气,直接往地上一扔。
谢怀忱后脚进来,手一翻,把另一人也撂在地上。
承渊缩在沈婉凝身后,从她肩头后偷偷看了一眼。
地上那两人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血,衣服上沾满盐碱壳。
其中一个被刀背砍中肩胛,半条胳膊脱了力,另一个只是晕着,脸上没有明显外伤。
谢怀忱对沈婉凝道:“这两个没咬毒,也没自尽,我留了他们的命,有用。”
沈婉凝从门后站起来,走到那两人跟前,蹲下看了看他们的脸,回头对承渊道:“你把头转过去。”
承渊乖乖把脸朝墙,耳朵却竖着。
阿鹤低声问:“这俩在码头边就昏了?”
谢怀忱道:“一个是我砍晕的,一个是逃跑时滑进卤池边摔的,都不是死士。”
阿鹤蹲下去,把其中一个翻过来,摸了摸那人的后槽牙。
外头死士嘴里藏毒,这两个却没有。
他拍了拍那人的脸,那人毫无反应。
谢怀忱让阿鹤把两人拖到外间,用旧麻绳重新绑紧了。
沈婉凝跟出去,给那个肩上有伤的上了点止血药,又用布条扎紧。
承渊仍旧面向墙壁,手指在墙上无意识地划着。
沈婉凝进来时,见他这样,便道:“这两个不会死,你父亲留着他们,是要问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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