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发霉的退婚书（1/2）

罗小冬回来后的第一件事，是量墙。

她拖着行李箱进门，没抱母亲，也没看三〇七，先量收银台、大门和楼梯转角。

念一跟在后面问：“你量什么？”

“沙发能不能抬进来。”

“换沙发。你那张坐一下响三声。”

她在沿海开美甲店，嘴上说正好不忙，却是看见漏水视频后连夜买票回来的。

姜蘅坐在前厅角落整理灯会照片。

看见罗小冬，她叫了一声“小冬姐”。

罗小冬转头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“你还认识我？”

“认识。”

“上次见我是哪年？”

姜蘅说了一个三年前的年份。

罗小冬笑了一声：“行，还差不太多。”

她没纠正年份，先在电话里劝退看房中介，绝口不提三楼进水。挂断后问：“你说消防批过，批文呢？”

“楼上柜子。”

“哪一只？”

“靠窗。”

“楼上现在不能进。”

“那等能进再找。”

“检查的人会等你？”

罗小冬收起卷尺，开始拆楼梯下的护墙板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念一问。

“找你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
“我东西都在柜子里。”

“柜子里是给人看的。”

第一块板后只有旧证件和过期彩票。第二块板后却粘着一只受潮发黑的牛皮纸信封。

姜蘅停下敲键盘。

“给我看。”

罗小冬没有马上给。

她先捏了捏厚度，又对光照了一下：“谁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你急什么？”

“上面有我的字。”

信封背面有一行很浅的铅笔字。

姜蘅，蓝箱。

“蓝箱子在哪儿？”罗小冬问。

“我也在找。”

她这才把信封放到桌上。

封口早已开过。姜蘅用两支筷子慢慢分开里面粘连的纸。

第一行是陈渡。

没有称呼，也没有冒号。

后面的字被水晕掉一部分，仍能读。

【婚礼取消，不是延期。房子按出资比例处理，我留在书房的蓝色采访箱不属于共同财物，不要打开。】

第二段比第一段写得用力。

【我同意过的那一次只到那一次。后来门诊里的录音、何青穗的材料和我说过的拒绝，不能再用十七岁那张纸盖过去。】

最后一段只剩几处墨点。

落款是姜蘅。

日期在九个月前。

姜蘅拿过去的采访笔记逐字对照。“婚”的挑笔、“门”的笔顺，连“蘅”字漏一竖后再补的习惯都相同。

“是我的字。”她说。

念一问：“记得写吗？”

“不记得。”

“那至少能证明——”

“能证明有人拿到我的字。”

姜蘅把信纸从筷子中间取出来。

“也可能是临摹。也可能我写的时候不清醒。也可能这一封和手机里的话都是有人故意放给我看的。”

“谁故意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陈渡？”罗小冬问。

“他没理由把退婚书藏在这里。”

纸背已经生出霉点。三人争过吹风、夹书和美甲灯，最后用电饭锅低温烘。偏偏罗桂秀上月换过加热盘，三个转身的工夫，焦味便飘了出来。

退婚书右下角卷成褐色。姜蘅没推卸：“我弄坏的。”

她用镊子将纸夹出来。签名还在，日期被烧掉半个数字。纸边焦脆，一碰便碎。她的脸色很难看，不只是心疼证据，也知道这次没人能替她怪陈渡。

“我弄坏的。”她说。

念一想说还能看，话到嘴边没说。

姜蘅把焦边一点点摊平。

受热以后，退婚书背面浮出一层原先看不见的淡褐字。不是透印。笔画方向与正面相反，像写在另一张纸上，又被水和浆糊贴了进去。

罗小冬开手机手电，从侧面照。

第一行只剩“七夜”。

第二行有三个姓名，全被霉点盖住。

最

字不是姜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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