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未婚夫记得太多(1/2)
念一没有马上开门。
田麦也没动。
姜蘅手机已经没电,录音却留在田麦手机里。
门外,陈渡又敲了两下。
“罗姨?”
念一把手机裹进枕套塞到床底。田麦嫌太明显,又将它埋进假花盆的真土里。
念一先把风箱关了,才拉开门。
陈渡站在走廊里。
他刚从救护车旁回来,还拿着姜蘅落下的浴巾。
他没有往屋里闯。
“手机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念一说。
“进水很重,我带去医院交给她。”
“没电了。”
“我有工具。”
“刚才是谁说不要开机?”
陈渡看了她两秒。
“所以更不该继续动。”
念一说:“她醒着。给谁保管,让她自己说。”
她刚偷听并复制了录音,这句话并不完全占理。
他却只把那条浴巾递给她。
“她有吸入性肺炎风险,晚上要留观。你如果送过去,尽量在八点以前。”
“你不找了?”
“手机在你这里,不会丢。”
他说完走出两步,又停住。
“罗姨。”
“嗯?”
“三〇七先锁起来。今晚别让人照镜子。”
田麦从门后探出头:“为什么?”
“进过水,老镜背板容易脱。你用闪光灯对着拍,银层裂了会掉玻璃。”
“哦。”
他走后,田麦立刻问:“三〇七哪有镜子?”
念一也没想起来。
罗桂秀记起去年把三〇七镜柜换成一面木框老镜,却不知道它还在不在。
“他记得你客栈里的镜子,比你还清楚。”田麦说。
“你先把手机从土里刨出来。”
——
医院留观室四张床,姜蘅在最里面。
念一到时,姜蘅正拿陈渡的手机看日期。
她逐页核对去年灯会、生日、婚礼日与春节。
她问:“我的行程为什么不在你这里?”
陈渡在床尾填急诊记录。
“我们没用共享日历。”
“什么时候关的?”
“一直没开。”
“不可能。订酒店那天是我加的,你还嫌提醒太多。”
“你记得的是婚礼协作表,不是私人日历。”
她把手机还给他,看见念一后,先看她手里的塑料袋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。”
念一把裹着枕套的手机放到床头。
姜蘅没有马上拿。
“能开吗?”
“刚才亮过一下,现在没电。”
陈渡抬起眼。
念一接着说:“里面有条定时语音,写着给醒来的自己。我和田麦听了。”
她没有把偷听说成救急。
姜蘅问:“说什么?”
陈渡也在等。
念一看着姜蘅:“要现在放?”
“你们不是录了?”
“录了。”
“放。”
田麦把录音发给念一,念一试了两次才点对文件。
水声先从手机扬声器里出来,隔壁老人听得要去厕所,没人笑。
姜蘅听完最后一句:如果我醒来以后,又叫陈渡未婚夫,别信我。
“再放一次。”
念一重放。
第二遍,姜蘅闭上眼,陈渡没问录音是否剪过。
第三遍,姜蘅说:“够了。”
陈渡问:“记得录这段吗?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声音像你,但前面失真很重。等原机能开再验。”
“你觉得是假的?”
姜蘅看着他。
“害怕的时候说的话不算?”
“算。”陈渡说,“但不能只靠一句听不完整的录音决定发生过什么。”
姜蘅把视线挪开,对念一说:“能不能给我的手机充电?”
陈渡道:“进水机要先清理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他起身去拿手机。
姜蘅却先一步按住枕套。
“工具给我。”她说。
陈渡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阿蘅——”
“我说工具给我。你在旁边看。”
他把手收回去。
陈渡取出工具在旁指导。姜蘅手还发抖,第一颗螺丝便拧花了。
陈渡没有抢。
念一插不上手,去走廊给罗小冬回电话。
罗小冬已经打来二十七次,开口便问:“妈,你死没死?”
“死了房子也轮不到你便宜卖。”
“三楼进水上同城了,你消防改造批没批?”
“批了。”
“哪一年?”
“批过就是批了。”
“我明早回来。你别让检查的人先进去。”她随即挂断。
回到留观室时,手机已亮起,要求六位密码。
“我手机以前四位。”
“前年强制改六位。”陈渡说。
“我改成什么?”
“你没告诉我。”
生日和婚礼日都不对。
她盯了半分钟,右手忽然凭本能按下六个数字。
锁开了,她却被声音吓了一下。
“什么数字?”念一问。
姜蘅念了一遍: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渡认得,脸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姜蘅也看出来了。
“是什么?”
“你一篇报道的发稿时间。”
“哪一篇?”
“《山洪以后,没有人回来关门》。”
姜蘅没有这个标题的记忆。
聊天软件被卸载,云相册退出,备忘录只剩二十三条空白标题,电话卡也被拔走。
她点开相册。最近照片是三〇七门前的七只白瓷杯,下一张却在十一个月前。
姜蘅把手机转向陈渡。
“这十一个月呢?”
“你换过云端账号。”
“账号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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