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十二分钟停火（1/2）

栖灯号坠向红矮星时，洛沉带两名曜庭陆战兵从医疗废液口进入。他在弧海伤员与灰湾炮击指挥官魏嵩之间，先救了十分钟内会死的魏嵩，也没有丢下那个骨折的小女孩。二百一十九人被转出，第四医疗层仍有二十七个生命信号消失。

回到照夜号后，洛沉借“技术俘虏”的接口复制了伤亡表。那份名单能换回被弧海扣押的停云医护组，也会把曜庭兵力虚实一起交出去。

——

一块残骸撞碎月岩、引爆失效折跃雷，两军救援队形里转眼已有十五艘失压。

曜庭雷达识别出二百一十七具救生舱。

弧海报出一百八十九具。

自动近防炮开始清理高速物。

它们只认速度、热源与敌我码。弧海炮打碎曜庭空舱，曜庭近防网随即回击，载着六名伤员的弧海舱正漂进交叉线。

闻星野拍下全舰停火。

弧海那边仍在打。

“联系对面。”她说。

战场频道互相屏蔽，医疗频道也被求救堵满。

洛沉把手伸过来：“给我。”

他两只手刚在栖灯救援后解开，束缚环仍套着，闻星野没有立刻交终端。

“你准备再卖什么？”

“拿你们已经停火，卖十二分钟。”

曜庭并没有真正停火。

定极号与外围战舰仍保持锁定。秦既明接进来：“弧海正借失压推进两艘突击舰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“恢复外圈炮。”

“外面全是救生舱。”

“只开定向火线。”

“救生舱在动。”

“星野。”

“给我十二分钟。”

“为什么十二？”

洛沉在旁边说：“弧海地方指挥无权停超过十二。第十三分钟中央火控会自动接管。”

秦既明听见他的声音，停了一下。

“你还让他碰通信？”

“现在碰。”

“十二分钟后若突击舰进入射程——”

“你再开炮。”

“若它们十一分钟进入？”

闻星野看着主屏上到处漂移的求救点。

“等一分钟。”

秦既明没有答应。

他也没有立刻拒绝。

闻星野谎报“玫瑰密钥污染”，强制曜庭自动炮进入十二分钟校验。

“你在伪报战略污染。”秦既明说。

“十二分钟后我自己写报告，你记得批。”

曜庭火线一条条暗下去。

洛沉接入停云号主码，只说碎月带里有一百八十九名弧海人员、停云医疗记录和刚被救回的魏嵩。

“魏嵩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开炮，他先死，战俘交换也没了。”

弧海指挥官问他是不是被胁迫。

“是。”洛沉说。

闻星野转头。

他继续道：“但停火是我要求的。”

“曜庭会守吗？”

“至少十二分钟。”

“凭什么信？”

“她刚允许我用她的频道骗你。”

弧海指挥官却笑了一声。随后，弧海近防炮也开始降下。

最后一束炮火熄灭时，曜庭计时器已经走掉十七秒。

停火剩十一分四十三秒。

所有救援艇一起冲进碎月带。

第一分钟，优先表便乱了。有人贴错敌我码，有人的识别环没了，还有一只舱里同时装着弧海兵和曜庭护士。

念一留在照夜号替救援艇分路。

导航屏不断弹出自动优先级。曜庭现役军官排在最上，弧海伤员被标成敌方载荷，身份不明者仍是零。她刚把零权重字段从界面隐藏，系统又在下一批信号中重新生成。

“071，能关掉吗？”

【可以关闭显示，无法改变军用救援艇的底层排序。】

“那就给每只艇单独发原始信号，别发顺序。”

【会增加驾驶员判断负担。】

“让他们自己看。”

原始信号发出去，有人先救军官，有人先救近的，也有人改来改去。选择权打开，错误并未消失。

至少那几具没有军籍码的舱，不再从屏幕上透明过去。

田葭原本去接曜庭舰长，中途看见弧海儿童舱里的孩子用手电闪光，于是改向。

舰长最终被民用拖船晚四分钟接走，没有死。弧海孩子一直问母亲，田葭听不懂，只把自己的识别环给她玩。

另一侧，弧海拖船越过五具救生舱，先拖走会炸毁救援区的弹药柜，又确认二十七枚导弹一枚没少，才回头救人。

第六分钟，停云号拖机抓住一具六人舱。

四人舱里挤着五人，外壳还绑着一名伤员，循环泵已经超载。

洛沉与闻星野乘同一艘小艇过去。

“你为什么也来？”洛沉问。

“艇不够。”

“舰长通常不算救援设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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