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他没有夺舰，只是替她开火（1/2）

第一片花瓣闭合后的第二天，秦既明到照夜号时，念一与闻星野还没把那句“我知道”吵完。

医疗接应已派出。失联护卫舰没有回波，两艘客船一艘找到，另一艘只捞回四只救生舱。

闻星野说接驳时不能让无关呼叫进入。念一说六百二十一人不叫无关。

“我没说人无关，我说呼叫。”

“人在呼叫里。”

“你若分神，全舰都可能掉出尾流。”

“那也该告诉我有这件事。”

“告诉以后呢？你会继续还是转向？”

念一答不出来。

两人正沉默，接驳舱忽然报告曜庭交通艇请求靠泊。

交通艇左侧包着应急膜，由机械臂抓进舱门。门开后，秦既明先扔出一只灭火罐，才弯腰出来。

“艇里着火？”闻星野问。

“刚灭。”

“人呢？”

“驾驶员在后面睡着了，二十六小时没闭眼。”

秦既明额角贴着止血膜，袖口烧掉一截，走出来仍先看闻星野的右腿。

“骨头呢？”

“还在。”

“检查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是不知道。”

他说着，从胸前口袋拿出一管营养膏。

浅黄色，梨味。

闻星野看了三秒：“你带这个穿了半条航线？”

“天衡号只剩这一种甜的。”

“我不吃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还带？”

“别的没有。”

闻星野接过营养膏，笑了一声。只是那个原以为还隔着十一分钟通信的人真的站在了面前。

秦既明也笑。

两人抱了一下，更像两个伤员互相防止摔倒。

秦既明在闻星野背后轻拍两下，闻星野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
算法替不了他拍这两下，也替不了闻星野多停的那一会儿。

念一忽然问秦既明：“若你在舰桥，会把鹭九呼叫关掉吗？”

“会。”他说。

“人家在求救。”

“人工接驳承载一百多艘船，情绪干扰会让导航员误判。”

“可以先告诉我有呼叫，不放声音。”

“你会问内容。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“等你开始问，就已经分神。”

秦既明没有迟疑。闻星野肩膀轻轻一松，只因终于有人完全理解她为何那样做。

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四，也包括这种理解。

洛沉被押过来时停了一步。秦既明也看见了他胸前的“导航技术俘虏”标牌。

“技术？”他问。

闻星野从他肩上起来：“能用。”

“我说过别带敌舰长。”

“没带。”

秦既明看她。

她也看回去。

他没有当场要求把洛沉扔回去。医疗转运还需要停云号。

两人分着吃完梨味营养膏，闻星野嘴上嫌弃，心情却好了一点。

夜里，秦既明去定极号参加临时司令会议。

闻星野留在照夜号整理交接权限，打开合契授权页时，看见此前没有的一栏。

配偶紧急代行权限：已激活。

互授范围：航行、武器、维生、医疗决策。

触发条件：一方失去意识；或系统判定决策延迟超过战时阈值。

闻星野点开“战时阈值”。

四点六秒。超过后，秦既明便可替她动照夜号的炮、引擎与维生；她的反向权限却会被上级挡住。

这不是秦既明私下申请的，而是她确认时没有读完的合契条款。

页面底部有一枚撤销键。

旁边提示：撤销配偶紧急权限，将同步中止定极号临时第一指挥授权。

闻星野的手停在上面。

她最终没按，只把页面拖进“待修线路”文件夹。

——

配偶紧急权限在六小时后第一次启动。

照夜号转移鹭九伤员时，一艘被炮火熏黑的弧海伤员舰从碎月带后驶出。

它使用停云号的救援识别码。

握手通过，却出现八分钟时间差。

“码是真的。”洛沉说，“不一定还是他们自己在用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闻星野问。

“八分钟前发过一次。有人录下来，也能再发。”

伤员舰自报“栖灯号”，推进受损。舰上三百四十二人，三百零七人接受医疗，还有十六名曜庭战俘。

其中一人是洛沉的炮术官魏嵩。

闻星野没注意。她正在看栖灯号后方。

碎月带遮住热源，栖灯号背面却有三处异常高温。

“可能是附属医疗艇。”副舰长说。

“医疗艇不该有那么高的反应堆温度。”炮术长道。

闻星野下令：“主炮保持锁定，不开火。放两架无人扫描艇，确认热源。”

命令记录完成。

秦既明从定极号接入：“距离太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让它停在碎月外。”

“它推进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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