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他没有夺舰，只是替她开火（2/2）

“那就别让它漂进来。”

“用什么拦？舰腹？”

“必要时可以。”

洛沉转头看通信屏：“栖灯不是突击舰。”

秦既明道：“识别码正可能被利用。”

无人扫描艇飞出去。

第一架绕过舰尾便失联。第二架传回四帧画面：三只弧海突击艇吸附在伤员舰背面，借三百多人的生命信号遮住火控波纹。

新情报让“保持锁定”失效，系统要求舰长重选。

开火。

后撤。

接受靠近。

闻星野盯着那四帧画面。

第一秒，近防炮被栖灯号舰身挡住；第二秒，拖艇最快六分钟；第三秒，突击艇完成预热；第四秒，栖灯号发来呼叫。

“别打，我们不知道后面——”

声音断了。

四点六秒到了。

闻星野腕上的合契环亮起。

检测到高危决策延迟。

共同授权人请求代行。

她刚看清第一行，照夜号已经开火。

秦既明通过配偶权限，直接接管了照夜号修复不久的近轨炮。炮弹避开栖灯号医疗舱，击中尾部推进组件。伤员舰后方炸出一团蓝白火，三只突击艇被冲击掀开，从舰腹阴影里露出来。

两只立即发射，被近防网拦下。第三只逃向碎月深处，被定极号连同月岩一起切开。

战斗不到二十秒。再晚四秒，突击艇便进入死角；向前二十米，第一医疗舱也会消失。秦既明算得很准。

栖灯号却失去了最后一组推进。

爆炸后的惯性把它推向碎月带另一侧。那里靠近一颗红矮星的潮汐边缘，船速不够逃逸，也没有动力修正。三百四十二个生命信号仍在，轨迹却开始向恒星弯。

命中时，栖灯号正在进行三台手术，一名病人死在备用灯亮起前；推进舱也有三人失去信号、两人被困。

舰长姚梨只报推进全失、医疗层损伤和潮汐临界时间，又重复一遍，怕没人听全。

“他们在下坠。”阵列官说。

洛沉猛地站起来，束缚环电了一下。他手指发麻，仍撑住桌面：“让停云过去。”

“突击艇可能还有。”

“所以你们扫描。”

“刚才的扫描艇没了。”

“我上。”

闻星野没答。

她先打开火控日志。

火控日志写着“闻星野—秦既明联合授权”，执行人秦既明；旁边却保留着她四点六秒前那句“不开火”。

“秦既明。”她说。

“在。”

“谁让你动照夜号？”

“合契授权。”

“我说不开火。”

“那是在发现突击艇以前。新威胁出现后，你没有完成选择。”

“我在选择。”

“你用了四点六秒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系统判定超过阈值。”

“我问你，不问系统。”

秦既明那边安静了一瞬。

“我判断再等会死更多人。”

“于是用我的炮。”

“这是共同权限。”

“共同的意思是我明确说不，你还能替我说是？”

“你没有对新情报说不。”

“别拿四点六秒替我分句。”

秦既明沉默片刻：“如果第五秒你决定开火，结果不会不同。”

“但那是我的决定。”

“你更在意谁按下去？”

“我在意谁有权按。”

“合契给了我权。”

“一张我没看完的条款给的。”

“你可以撤。”

闻星野看向定极号授权标志。

秦既明没有催，只把选择摆在那里，让她承认自己暂时舍不得哪个。

舰桥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秦既明没有提高声音：“星野，我没夺你的舰。我只替你开了一炮。”

“你挡住三艘突击艇，也打掉三百多人的推进。瞄得准，不等于那是你的决定。”

两边都没再说话。

栖灯号继续向红矮星滑。

开放频道里全是呼叫，还有孩子反复说太热。

洛沉又道：“给我一艘艇。”

闻星野看着权限页。

撤销键仍在那里。

按下去，秦既明不能再碰照夜号，定极号授权也会中止。第二片花瓣正在集结，她想要的舰桥已近到能看见外灯。

她没有按。

只是把“配偶紧急代行”移进更深一层文件夹，改名“已完成”。

随后，她批准洛沉驾驶一艘检验艇前往栖灯号。

“两名曜庭陆战兵跟你。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只救人，不准接敌方控制权限。”

“伤员不分控制权限。”

“洛沉。”

“听见了。”

检验艇脱离照夜号时，栖灯号距潮汐临界线只剩二十七分钟。

三百四十二个生命信号，在雷达上挤成一片发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