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承认了一件旧事（1/2）

念一把那块红玻璃带走了。

她没还给艾琳，也没拿去补窗，只用旧布裹好塞回未缝的夹层。几次伸手拿针，她都转去压书页、补契据，最后索性铺开三张旧龙约。

她告诉自己，这是因为忙。

七页原约只救出三页。第七页只剩半张，焦边从一句龙语中间啃过去，像一张黑嘴。

念一给它垫上薄绢。刷到第二遍浆糊时，页上浮起一行从未见过的字。

不是墨。

字从羊皮内部慢慢顶出来，颜色很淡，和冬天冻死的蚯蚓差不多。

凡以未告知之目的缔结的约，不得以同意为名。

念一停住刷子。

“原来有这句？”

【现存摹本无对应译文。】

071答得很快。

“我没问摹本。我问原约。”

【原约损毁比例过高，暂不建议——】

那行龙语忽然动了一下。

最后一个词从皮纸上滑下来，像一滴没干的墨，沿着念一食指爬到手腕。她甩了两次没甩掉，眼前倒先亮起了系统界面。

不是任务栏，而是最初那张灰色契据：进入世界，修正命运；任务结束，返回原世界；依据完成度结算。

字都对。

念一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
没有“观察”。

没有“实验”。

更没有“允许调取与配偶共同生活期间的私人记忆”。

契据下方却另压着一枚很的红印：

非授权实验对象：N-001。

她在第一个世界见过这个编号。原话已记不清，只记得071谎时那一点停顿。

她把刷子放回碟里。

“071。”

【我在。】

“你看过洪尔的记忆吗？”

问出口的竟然是这一句。

她先想起洪尔发热时不想被孩子看见，也想起他年轻时在厨房偷哭，以为她不知道。

那些不是大事。

正因为不是大事，才不该有人看。

071沉默得比刚才久。

【我无法读取独立于宿主的意识。】

“少绕。”

【我读取过你保留的关联记忆。中心在第五世界进行过一次直接视觉回溯。我未取得他的独立思维，也未获得他未被你观察到的经历。】

念一听明白了。

“他睡着、哭的时候，你都看过？”

【是。】

“洗澡呢？”

【部分记忆存在隐私遮蔽。】

“部分。”

她居然想笑。没笑出来，嘴角只抽了一下。

窗外有人在搬烧坏的圣像，木头撞上门框，咚，咚。修复室里没人进来。念一将那张灰色契据拖到最底端，看见一行此前被折叠的字。

观测目标：长期稳定情感关系中的主体，在多轮强制叙事内是否仍会优先选择非系统最优解。

“你挑的我？”

【……是。】

“为什么？”

【初筛记录显示，你与原世界配偶共同生活六十二年，重大决策偏差率高，关系稳定度却高于同组均值。】

“什么叫重大决策偏差？”

【例如放弃更高收入的异地工作、承担低治愈率的医疗成本、共同偿还对方隐瞒的债务——】

“行了。”

071停下。

“所以你们觉得我傻得很稳定。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