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冬莓窗少了一块红（2/2）

“记得它归我。”

“其他呢？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“龙梦能返还记忆。”阿德里安道，“术士认为七誓完成后会整理抵押，第二誓可以撤，窗的记忆也可能回来。”

“可能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这次没有必将。

侍从递来新契据：若七誓后仍无法返还记忆，王室开放全部龙梦档案。

“用继续婚礼换？”艾琳问。

“用完成已开始的七誓。”

“换个法，还是同一件事。”

阿德里安没有否认。

艾琳要考虑。

她仍把契据接过去，折好，放进最贴身的袖袋。动作很快，像怕自己下一刻会改主意。

阿德里安离开后，她重新数窗上的红玻璃。

数到第十六块，念一腰侧忽然被什么硬东西扎了一下。

玛戈的旧围裙这几日撕过、湿过，又沾了糖。内层一道藏线终于松开，露出很的夹袋。念一伸手进去，摸到一块用旧布包着的硬物。

布打开，是红玻璃。

只有两指宽，边缘磨掉一角，断面残留暗红粉末。玻璃内部有几颗细气泡，在窗下透出近乎凝血的颜色。

玛戈的记忆随之翻开。

二十七年前，冬莓窗送修，王后祈祷书恰缺红颜料，账房又拒绝另买。玛戈撬下一块松动玻璃，磨掉一角补书，剩下的缝进围裙；工匠后来用浅色旧料补上缺口。

没有人发现。

或者发现了，没追究到她。

念一把玻璃举到窗光下。

旧布包了二十七年，玻璃仍留磨痕，一面粗、一面平，正合先撬下再磨去一角的顺序。

她走近冬莓窗，隔着掌心比对。玻璃没有完整接缝可拼，大却同那颗浅色冬莓接近。若把它放回去，需要先拆四根老铅条；拆的时候可能再碎一块。

玛戈当年磨掉的那一角已经进了王后的祈祷书。书后来随王后下葬，没有留在白烛宫。即使归还手中这块，冬莓窗也不可能恢复成艾琳记忆里原来的样子。

念一忽然明白宿主为什么藏着没卖。

它值不了多少，拿出来要认偷过，放回去又补不完整。缝在围裙里，决定便一直推了二十七年。

红光透过玻璃在念一手背，比窗上那颗替代料深很多。艾琳只要再走近一步就能看见。

“这里少过一块。”艾琳忽然。

她站在窗前，指向龙翼旁一颗颜色略浅的冬莓。

“附图这一颗也该是原烧红。现在不是。”

念一握着围裙里的玻璃。

边缘正抵住她掌心，有一点疼。

艾琳回头：“玛戈嬷嬷，你当年修过这扇窗。知道原来那块去哪了吗？”

念一没有马上把手拿出来。

“我得想一想。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