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那场失控（2/2）

他看着叶行舟。

“但你——本源不是自己失控的。是有人把它关了进去。”

叶行舟，“陆程的。”

秦正沉默了很久。

那个人——他缓缓，“会不会是陛下？”

院子里，空气一凝。

叶行舟看向陆程。

“陆程——”

我不知道。陆程的声音，有些混乱，“我记不清那个人的脸。但我记得——他穿着很高贵的衣服。他把手按在本源上，了一句——‘归位’。”

“归位？”

陆程，“他’归位’。然后——本源炸了。”

秦正的手指，攥紧了。

归位——他低声，“陛下当年得到异宝之后，确实过要’归位’。他要本源回到它该在的地方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我不确定。秦正，“但当年本源失控，宫里的人闭口不谈。只是’意外’。如果——是陛下主动让它’归位’——”

那秦婉的死，不是意外。叶行舟。

秦正，“是陛下的手。”

周慎看着两人，目光复杂。

所以——他，“我们三个，都是被同一个人害的？”

秦正没有话。

叶行舟也没有。

月光下，三人的影子，拉得很长。

陆程。叶行舟在心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那个人——穿很高贵的衣服，’归位’。会不会——就是皇帝？”

陆程沉默了很久。

我不知道。他，“但我记得——他的气息。很冷。很威严。像是——站在最高处的人。”

叶行舟看向秦正。

秦正闭着眼睛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
如果是父皇——他低声，“那一切都得通了。”

“什么得通？”

他找了你二十年。秦正，“不是因为好奇。是因为——他知道本源的核心，在你身上。他要让它’归位’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沉到了底。

“他想让我——”

想让你回到本源里。秦正，“像二十年前一样。把你塞进去，然后——本源完整了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秦正看着他。

你——他，“会像陆程一样。被关在里面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向陆程。

“陆程——”

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陆程，“如果我被关在里面，你被关进去——我们就是同一个东西了。”

“那我还算人吗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我不希望你变成我。”

叶行舟闭上了眼睛。

周慎看着他，忽然开口。

叶行舟。他，“我们三个——虽然都是受害者。但你的处境，比我们更危险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——周慎，“我和秦将军，已经算是’废了’的人。我快死了，他丢了妹妹。但你是——完整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身上有核心，有陆程，有苏念霜的本源做伴。你是——唯一一个，本源还在’好好活着’的人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“所以？”

所以——周慎，“皇帝要的不是我，不是秦将军。是你。”

秦正点点头。

他得对。他，“父皇要的是’归位’。归位需要核心。核心在你身上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着夜空，星星很亮，但很冷。

“陆程——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皇帝真的要让我’归位’——”

我们就跑。陆程，“像今天一样。跑，再跑，一直跑。”

“跑到哪儿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总有一条路。”

叶行舟看着周慎和秦正。

你们两个——他，“还要跟我一起跑吗？”

周慎笑了。

我本来就在跑。他，“跑了二十年。不差这一程。”

秦正看着他，眼眸深处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
我妹妹死了。他，“但我还活着。活着——就得把这件事，弄清楚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叶行舟，你身上那段声音——它帮我妹妹喊过’放过我’。不管它是谁，它——是个活物。我不能看着它，再被关回去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热。

他，“那我们一起跑。”

月光照在四个人身上。

院里的老槐树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