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那场失控（1/2）

夜里，苏念霜睡着了。

叶行舟、秦正、周慎围在院里的石桌边。

月光很淡。

周慎端着茶碗，半天没喝。

你——想听我的事。他看着叶行舟，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
叶行舟点点头。

二十年前，周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还。八岁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家在江南，一个县城。我爹是铁匠，我娘在街上卖布。我妹妹——那时候还没出生。”

你妹妹？叶行舟一愣，“你之前没提过妹妹。”

因为她没活下来。周慎，“那天——本源从天而降。它砸在我家屋顶上。”

秦正的手指，微微一紧。

“砸在你家？”

周慎，“一团光，从天上掉下来。到我家院子里，炸开了。”

他低下头。

“我爹娘，当场就没了。房子烧了。整条街——都烧了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你呢？他问，“你活下来，是因为碎片进了你身体？”

周慎，“碎片飞出来的时候，有一块——直接钻进了我的胸口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按在自己心口。

“从那天起，它就在这儿。每一天，它都在啃我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。

“我活了二十年。每一天，都像是借来的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，心里不清什么滋味。

那场失控——他慢慢，“你知道是谁引起的吗？”

周慎摇头。

不知道。他，“但那天——在碎片钻进我身体之前，我听到一个声音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求救的声音。周慎，“很轻，很远。像是——有人在很远的地方，喊’救命’。”

陆程在识海里，光球猛地颤了一下。

陆程？叶行舟在心里喊。

……我听到了。陆程的声音，有些发颤，“他的是一个求救的声音。”

“跟你有关系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——我有印象。二十年前，我好像……确实喊过什么。”

叶行舟愣住了。

“你喊过？”

我——陆程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“我想不起来了。但他’求救的声音’，我感觉……那个声音，可能是我。”

叶行舟看向周慎。

“周慎——你听到的那个声音，是什么样的？”

周慎想了想。

很轻。他，“像孩哭。但又不是哭。是——在喊’放过我’。”

陆程的光球，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
……‘放过我’。他低声重复。

“陆程？”

那是——我的声音。陆程，声音很轻，“二十年前，本源失控之前，我喊过’放过我’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“你——”
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陆程，“我的记忆，从绑定你那天开始，才是清楚的。之前的事——很模糊。但周慎的这个——”
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
一点点。陆程，“本源失控之前，我被——困在里面。我喊过’放过我’。然后——本源炸了。”

秦正听着两人的对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等等。他，“你的——本源失控之前，你在里面？”

叶行舟，“陆程——他不是普通的系统。他本身，就藏在本源里。”

秦正的眼眸，微微一缩。

“他就是本源的核心？”

不全是。叶行舟，“核心在我身上。但他——跟核心是一体的。”

周慎看着叶行舟。

你的那个声音——他，“就是他？”

叶行舟，“陆程。他在我识海里。”

周慎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光。

所以——他慢慢，“二十年前，本源失控，是因为他？”

不是因为他。叶行舟，“是因为——有人困住了他。”

周慎愣了一下。

“困住他？”

陆程，“我想起来了——一点。二十年前，我不是自己失控的。我是被——关进去的。”

“被谁关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我记得——有一个人。他把我塞进本源里，然后——本源炸了。”

叶行舟看向秦正。

“秦将军——你妹妹那时候入宫了？”

秦正的脸色，沉了下来。

他，“秦婉——入宫第三年，本源失控。她在宫里，离得最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宫里传——本源是陛下得到的’异宝’。但它失控了，害死了很多人。秦婉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周慎看着秦正。

“你妹妹——是被本源害死的。我全家——也是。”

秦正，“我们都是受害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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