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都是受害者（1/2）

秦正的府邸在东城，离养士馆不远。

叶行舟翻过最后一道墙，在秦正府后的竹林里。

身后，周公子也翻了过来。

跑得挺快。周公子在他三步之外，气息平稳，显然金丹期的体力远非筑基可比，“但这地方——你选错了。”

是吗？叶行舟喘着气，“那你看那边。”

他抬手指向竹林深处。

周公子回头。

月光下，一道身影从竹林里走出来。

秦正。

他穿着常服，手里没有兵器，但金丹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了过来。

周公子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

“又一个金丹。”

放下。秦正，声音冷得像铁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
你的人？周公子笑了，“秦将军，你管得有点宽。”

我——放下。秦正上前一步，气息更盛，“他身上的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周公子盯着他。

片刻，他忽然收起了手里的光。

秦正。他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不认识。秦正，“但你要动的人——我认识。”

周公子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知道他身上是什么？”

知道。秦正，“异宝的残响。陛下找了二十年的东西。”

周公子的眼眸，微微一动。

你叫我’异宝的残响’？他，“那你知不知道——它当年害死过多少人？”

秦正的脸色，变了。

“你什么？”

我——周公子抬起手，手心的光微微亮起，“这东西，二十年前失控过一次。那次失控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
他看着秦正。

“秦将军，你——是不是也失去过什么人？”

秦正的手指，微微一紧。

叶行舟站在两人中间，看着秦正的表情，心里忽然一动。

秦将军。他开口，“他的那个东西——当年害死的，是不是你妹妹？”

秦正猛地看向他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三殿下告诉我的。叶行舟，“他你妹妹秦婉，入宫后死了。宫里的法是病死，但你查到过’异宝’。”

秦正的眼眸，深不可测。
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
知道一点。叶行舟，“但今天——我才知道，害死她的，就是这东西。”

他指了指周公子手心的光。

周公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他，“这东西——害死了我全家。”

秦正盯着他。

“你身上——也有？”

周公子，“一块碎片。当年本源失控，碎片飞出来，进了我的身体。我活下来了，但它一直在吃我。”

他摊开手，那团光在掌心微微颤动。

二十年。他，“二十年了。每一天，它都在啃我的灵魂。”

秦正沉默了。

他看着周公子手心的光，目光复杂。

“你也——”

也被它害了。周公子，“我全家死在那场失控里。我活下来，是因为它选了我当宿主。但它没让我活得好过。”

他看向叶行舟。

“他身上那一块——是核心。我的是外壳。两块合在一起，本源才会完整。但合在一起之后——”

你会怎样？秦正问。

不知道。周公子，“但至少——它不会再啃我了。”

秦正沉默了。

他看向叶行舟。

你呢？他问，“你身上的那块——也在害你？”

叶行舟想了想。

没有害我。他，“它救过我很多次。但它——有秘密。它不告诉我它是什么。”

秦正看着他，目光更深了。

所以你们三个——他，“都被这东西缠上了。”

叶行舟。

一个失去了妹妹。秦正看着周公子，一个全家死光。他看向叶行舟，“一个被追着跑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都是受害者。”

竹林里安静下来。

风穿过竹叶，沙沙作响。

周公子看着秦正。

秦将军，他，“你恨这东西吗？”

秦正沉默了很久。

他，“恨了二十年。”

“那你还拦我？”

秦正看着他。

因为——他缓缓，“你如果强行融合，他会死。”
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
不是他的事。秦正，“是我看着他死，还是不看着他死。”

周公子盯着他。

“你在保护他？”

秦正，“陛下让我看着他。但我保护他——不是因为陛下的命令。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

秦正沉默了一会儿。

因为他的话。他，“你——它救过你。它没害你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妹妹死的时候——秦正的声音，低了下去，“那东西没人能控制。它害死了所有人，包括它自己选中的宿主。”

他看着叶行舟。

“但你的那一块——它没害你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所以——秦正，“也许不是所有本源都害人。也许——你身上那一块，是不同的。”

周公子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光。

不同的？他，“你觉得它是好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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