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摊牌（1/2）

子时。

叶行舟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

不是普通的声音——是灵气波动的痕迹。

有人在动养士馆的阵法。

“陆程——”

我知道。陆程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隔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他翻身坐起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，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月光下，一个身影站在窗前。

周公子。

他不再伪装了。

金丹期的气息，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。

叶行舟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。

别动。周公子，“动一下，你会死。”

叶行舟没有动。

他看着周公子，目光平静。

周公子。他，“不，该叫你什么？”

不重要。周公子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身上那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别装了。周公子，“我探过你两次。你身上有一团光，很亮，很特殊。那是本源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但他的表情，没有变化。

我不知道你在什么。他。

你不知道？周公子笑了，“叶行舟，你是我见过最会装的人。但装得再像——也骗不过我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周公子想了想，“一个找东西的人。”

“找什么？”

本源。周公子，“二十年前，本源分裂成两半。一半被朝廷收走，一半消失了。我在找那一半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跳。

“二十年前？”

周公子，“二十年前，本源失控，害死了很多人。朝廷把那件东西收走了——但他们不知道，它已经分裂了。有一半逃走，躲了起来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因为——周公子顿了顿，“我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“那场灾难——”

死了很多人。周公子，“我全家都死了。我活下来，是因为——我身上有本源的碎片。”

叶行舟愣住了。

“碎片？”

周公子，“当年本源失控的时候，有一块碎片飞出来，进了我的身体。我活下来了——但我也被它困住了。”

他抬起手。

手心里，有一团淡淡的光。

很淡，几乎看不见。

但确实存在。

我在找另一半。周公子，“因为只有合在一起，本源才会安静下来。它现在在我身上——一直在吵，一直在闹。它想要另一半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向陆程。

他的是真的？他问。

是真的。陆程的声音，有些复杂，“本源——确实是二十年前分裂的。我在他的碎片上，感应到了熟悉的波动。”

“所以他是——”

他是本源的宿主。陆程，“但只是一部分。”

周公子看着他。

你在想怎么应付我。他，“别想了。你应付不了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我过了。周公子，“我要你的本源。”

“拿走了会怎样？”

不知道。周公子，“但不拿——我会死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“你身上那块碎片——在侵蚀你？”

周公子笑了。

你很聪明。他，“没错。它在侵蚀我。每一天，每一夜，它都在吃我的灵魂。我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所以你要找另一半？”

周公子，“合在一起，也许它会安静下来。也许——我会活久一点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你找了多少年？他问。

二十年。周公子，“二十年，我找遍了整个天下。”

“为什么不去找朝廷？”

朝廷？周公子冷笑，“朝廷的那一半——根本不是完整的。它只是一块空壳。本源的核心，在我身上——也在你身上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跳。

“你是——”

你是另一半。周公子，“你的本源——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向陆程。

他的是真的？他问。

陆程沉默了很久。

……是真的。他，“本源分裂的时候，核心在我这里。外面那一层——在他身上。”

“所以他是来拿回核心的？”

陆程，“但他拿不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核心已经跟你融合了。陆程，“强行拿走，你会死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“他会杀我吗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他——应该不想杀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他找了你二十年。陆程，“如果他想杀你，早就动手了。他来找我，是因为——他想活下去。”

叶行舟看向周公子。

你不会杀我。他。

周公子眉头一动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因为杀了我，本源就毁了。叶行舟，“你拿一块毁掉的碎片——没有用。”

周公子看着他。

你很聪明。他，“但聪明人——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周公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想——跟你谈谈。他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谈怎么活下去。周公子，“你、我、还有你身上的那个东西——我们三个，一起活下去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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