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都是受害者（2/2）

不知道。秦正，“但至少——它没害他。”

周公子看着叶行舟。

“你身上那块——真的没害你？”

没害过。叶行舟，“它救过我。它帮我躲过很多次死。它——是我的伙伴。”

周公子愣了一下。

“伙伴？”

叶行舟，“不是工具。不是主人。是伙伴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你它一直在啃你的灵魂。叶行舟，“但我的那块——它从来不啃我。它只是……有时候不话。”

周公子沉默了。

他看着自己手心的光。

那团光，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像是——在回应。

……它在哭。周公子忽然。

“什么？”

这东西——周公子，“它在哭。它知道你在它。它知道——你身上那一块，比它好。”

叶行舟愣住了。

“它——能听见我们？”

周公子，“碎片之间，能互相感应。我身上的这块，能感觉到你身上那块的存在。它……嫉妒。”

“嫉妒？”

周公子，“它嫉妒你那一块——能遇到一个好宿主。”

竹林里安静下来。

叶行舟看向陆程。

“陆程——”

我听到了。陆程的声音，有些复杂，“他的——是真的。两块碎片之间，有共鸣。他身上那块……确实在嫉妒。”

“嫉妒什么？”

嫉妒你。陆程，“它羡慕我——有一个愿意保护我的宿主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着周公子。

“周公子——”

叫我周慎。周公子，“我本名周慎。周公子’是养士馆的假名。”

周慎。叶行舟，“你找了我二十年。但你从来没想过——先跟我谈谈？”

周慎看着他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谈——怎么活下去。叶行舟，“你强行融合我会死。那不强行呢？”

周慎沉默了。

不强行——他，“我活不了多久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半年。周慎，“最多半年。碎片已经吃到我的金丹了。再往下——金丹碎，人亡。”

叶行舟看向秦正。

秦将军，他，“有没有办法——不融合，但能延缓他的死？”

秦正皱了皱眉。

我不知道。他，“但宫里有一些古籍。当年本源失控之后，朝廷收录过一些资料。也许——有答案。”

叶行舟看向周慎。

你愿意试试？他问。

周慎看着他。

你不恨我？他，“我刚才——想强行融合你。”

你找了我二十年。叶行舟，“你全家死了，你活成了这样。你恨的不是我——是这东西。”

周慎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光。

那团光，颤了颤。

……好。他，“我试试。”

秦正看着两人。

你们两个——他，“都是疯子。”

叶行舟笑了。

将军不也一样？他，“你为了一个死去的妹妹，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，瞒了皇帝。”

秦正沉默了。

我只是——他，“不想再有人死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二十年了。我看着这东西害死我妹妹。我不想再看它害死第二个。”

他看向周慎。

你也是受害者。他，“你不该死在它手里。”

周慎看着他，眼眸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。

“秦将军——”

别叫我将军。秦正，“叫我秦正。受害者之间——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
周慎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低下头。

“……秦大哥。”

秦正微微一怔。

片刻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竹林里，风声更轻了。

叶行舟看着两人，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。

陆程。他在心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——没死。”

陆程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轻松，“但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周慎身上那块碎片——陆程，“它不会安分的。它想要你身上的核心。不融合，它会想办法逼你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先找办法。陆程，“秦正的古籍——也许有答案。”

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
陆程沉默了一会儿。

找不到——他，“我们就得想别的法子。”

“什么法子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你不想看着他死。他也不想看着你死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

所以一定有一条路。陆程，“只是我们还没看到。”

叶行舟看着夜空。

星星很亮。

他，“那就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