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深夜来客（2/2）

叶行舟深吸一口气，让本源的光收敛到最低。

周公子的神识，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

没有停留。

叶公子，周公子收回目光，笑了笑，“你在京城住多久了？”

没多久。叶行舟，“刚来不久。”

京城好玩的地方多。周公子，“叶公子有空，可以四处转转。”

叶行舟，“多谢周公子提醒。”

周公子点点头。

那我先回去了。他，“改天再聊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。

走了两步，他忽然停下。

“对了，叶公子。”

“嗯？”

你有没有见过——他回过头，目光在叶行舟身上，“一个会发光的人？”

叶行舟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
但他的表情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发光？他，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
就是——周公子想了想，“身上会发光的人。据很亮，像太阳一样。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没见过。他，“京城这么大，什么人都有。但会发光的人——我没见过。”

周公子盯着他。

那目光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。

片刻后，他笑了笑。

也是。他，“如果叶公子见过，记得告诉我。”

叶行舟，“周公子为什么找这个人？”

受人之托。周公子，“有人想见见他。”

“谁？”

周公子笑了笑。

“叶公子问得真多。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抱歉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
没事。周公子，“我只是——不方便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院门关上。

叶行舟站在原地，心跳如鼓。

他知道了。陆程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
他知道我是谁？叶行舟在心里问。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他怀疑你了。”

“那他为什么问’发光的人’？”

因为他在确认。陆程，“本源会发光。如果你能控制它的光，他探不到。但如果你控制不好——”

“他会发现。”

陆程，“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探得很深。他在看——你身上有没有光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
“他看到了吗？”

没有。陆程，“你藏得很好。但他不会放弃。”

“他会再来？”

陆程，“而且——下一次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陆程。他忽然。

“嗯？”

苏念霜——他们是朝廷的人。叶行舟，“但皇帝已经在找我了。再来一批朝廷的人——”

不是皇帝的人。陆程，“如果是皇帝的人，他不会用这种方式。他会直接派秦正来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陆程沉默了一会儿。

有两种可能。他，“第一种——是皇帝的另一批人。皇帝不信秦正，所以派了另一批人来查你。”

“第二种呢？”

第二种——陆程顿了顿，“是朝廷里的另一股势力。”

“什么势力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们也在找本源。而且——他们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那苏念霜呢？他问，“她安全吗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她发完消息就没了。可能是被追踪了，也可能是——主动断联。”

“主动断联？”

她在保护你。陆程，“如果她被追踪了，她发消息会暴露你的位置。她断联——是不想连累你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紧。

“她——”

她会没事的。陆程，“她是金丹期。而且她熟悉京城。”

“但她不知道那个周公子是什么来头。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她会心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转身走进屋里，把门关上。

陆程。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觉得——我们还能在这儿待多久？”

陆程沉默了。

不知道。他，“但不会太久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那个周公子——陆程，“他不会给你太多时间。”

夜深了。

叶行舟躺在榻上，睡不着。

脑子里转着白天的事——周公子的试探，苏念霜的警告，还有那个问题。

“你见过一个会发光的人吗？”

他知道。

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
睡不着？陆程的声音，轻轻响起。

叶行舟，“在想周公子。”

别想了。陆程，“想也没用。”

“我想知道他是谁。”

我也想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我们现在——只能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等他露出破绽。陆程，“他来找本源，明他有目的。有目的的人——早晚会动。”

“他动了之后呢？”

他动了——陆程顿了顿，“我们就知道了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窗外，月光洒在地上，银白一片。

陆程。他忽然。

“嗯？”

“苏念霜——她会没事吧？”

陆程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，“她是你的力量。你要相信她。”

叶行舟闭上眼睛。

“希望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