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旧账（2/2）

“你为什么想知道？”

因为——叶行舟顿了顿，“秦正帮过我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。我想知道原因。”

他帮过你？三殿下眉头一动，“怎么帮的？”

前两天，皇帝派他探我的识海。叶行舟，“他探到了——一些东西。但他没有上报。”

三殿下的眼神，微微一变。

“他探到了什么？”

一个声音。叶行舟，“会话的声音。”

三殿下沉默了。

他看着叶行舟，目光复杂。

叶行舟，他，“你身上那段声音——就是陛下找了二十年的东西？”

叶行舟没有回答。

三殿下看了他一会儿。

你不话，就是默认了。他，“秦正探到了它有意识，但没有上报—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我想知道。叶行舟，“所以来找殿下。”

三殿下沉默了很久。
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二十年前，他，“秦正有一个妹妹。”

叶行舟一愣。

“妹妹？”

三殿下，“他妹妹比他三岁，叫秦婉。秦正很疼她——那时候秦正还不是将军，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尉。他妹妹被选进宫里当宫女，他舍不得，但没办法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然后——三殿下顿了顿，“她死了。”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宫里的法是病死的。三殿下，“但秦正不信。他去查，查到了一个叫’异宝’的东西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跳。

“异宝？”

三殿下，“据陛下当年得到过一件异宝，能号令天下。但那东西后来失控了，害死了很多人。秦正的妹妹——就是被异宝害死的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查到异宝害死了她？他问。

三殿下，“但他没有证据。他只是怀疑。他去找陛下申冤，被打了一顿板子，赶出了宫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后来——秦正就变了。三殿下，“他不再相信任何人。他拼命往上爬，爬到将军。他一直在找那件异宝的下——但二十年过去了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所以——他慢慢，“他帮过我，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异宝的影子？”

可能是。三殿下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
“殿下为什么知道这些？”

三殿下看着他。

因为我帮他查过。他，“那时候我还，不懂事。我觉得秦正可怜，就偷偷帮他查了一些东西。查着查着，查到了异宝的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然后我被父皇发现了。三殿下，“他警告我不要再查。我就停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秦正没有停。他还在查。”

“查了二十年？”

三殿下，“他查了二十年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所以——他慢慢，“他帮我，是因为他觉得我身上有异宝的线索？”

可能是。三殿下，“但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
“什么可能？”

他恨异宝。三殿下，“他妹妹被异宝害死，他恨了二十年。但异宝已经消失了——至少父皇是这么的。”

“然后？”

然后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异宝。三殿下，“但他探了你的识海之后，发现——它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东西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跳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的妹妹是被异宝害死的。三殿下，“异宝是邪物，会控制人。但你身上的声音——”

“它没有控制我。”

三殿下，“它没有控制你。它在保护你。这不是邪物的做法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所以他选择不上报？他问，“因为他不觉得我是威胁？”

可能。三殿下，“但也可能——他觉得你是另一种可能。”

“什么可能？”

异宝不是只有一种。三殿下，“有的异宝会害人，有的异宝会帮人。你身上的声音——可能是后者。”

叶行舟愣住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希望？”

我不知道。三殿下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帮你，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向陆程。

……原来如此。陆程的声音，轻轻响起，“他妹妹被异宝害死，他恨了二十年。但他在我身上看到的，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东西。”

“所以他选择保护你？”

陆程，“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一个不会害人的声音。他可能觉得——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存在，也许他的妹妹当年不用死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窗外，阳光正在西斜。

叶行舟。三殿下忽然开口。

“殿下。”

你身上的那段声音——他看着他，“它到底是什么？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不知道。他，“但它不是邪物。”
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
因为——叶行舟顿了顿，“它救过我很多次。它有它的秘密，但它从来没有害过我。”

三殿下看着他。

“你信任它？”

叶行舟，“它是——我的伙伴。”

三殿下沉默了。
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叶行舟，他，“你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

不是过奖。三殿下，“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。”

“怎么奇怪？”

你有威胁，但你不想争。三殿下，“你有能力，但你只想活。你身上有陛下找了二十年的东西，但你不想用它换好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叶行舟看着他。

殿下，他，“我只是一个想活着的人。”

三殿下看了他一会儿。

他，“秦正的事，我帮你查了。以后有需要，再来找我。”

“多谢殿下。”

三殿下站起身。
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要提醒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太子。三殿下，“他最近在找你麻烦。”

叶行舟眉头一动。

“他找什么麻烦？”

我不知道。三殿下，“但他的人最近在到处打听你的事。我的人听到了一些风声——太子在策划什么。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沉。

“他策划什么？”

不知道。三殿下，“但你要心。太子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。你拒绝他的招揽，又帮过我——他一定记恨你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三殿下看了他一眼。

叶行舟，他，“你心点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叶行舟一个人坐在雅间里，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
陆程。他低声。

“嗯。”

“秦正——”

我知道。陆程，“他想在我身上找到另一种可能。一个不会害人的声音。”

“你——怎么想？”

陆程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不知道。他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不是我的敌人。”

“那他是？”

他是——陆程顿了顿，“一个失去了妹妹的人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窗外，夕阳正在西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