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旧账（1/2）

入夜。

叶行舟躺在榻上，睡不着。

秦正白天的那些话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
“它有意识。但它的意识——在保护你。”

“它很特殊。比你想的还要特殊。”

“看得透的人好对付，看不透的人才危险。”

他为什么要这些？

叶行舟翻了个身。

在想秦正？陆程的声音，轻轻响起。

叶行舟，“他明明可以上报。”

陆程，“他探到了我有意识。上报是最安全的做法。”

“但他没有。”

陆程，“他选择了不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陆程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也想知道。他，“一个将军，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隐瞒这种发现——没有好处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所以他一定有原因。陆程，“一个他不愿意出来的原因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能查吗？”

陆程，“但有风险。”

“什么风险？”

秦正是皇帝的人。陆程，“你查他，皇帝可能会知道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不直接查。陆程，“通过别的渠道。”

“什么渠道？”

陆程想了想。

三殿下。他，“你之前帮三殿下查过账。他欠你人情。你可以通过他，打听秦正的事。”

叶行舟皱了皱眉。

“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。”

表面划清，不是真的划清。陆程，“皇帝不一定信你们没关系，但他会观察。你现在去找三殿下——”

“皇帝会知道。”

陆程，“所以你不能亲自去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让人传话。陆程，“三殿下在京城有不少眼线。你找一个他信得过的人，让那个人帮你传话。”

“谁？”

苏念霜。陆程，“她在外面，没人盯着她。她去找三殿下的人，比你亲自去安全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她能行吗？”

她是三殿下的人。陆程，“三殿下信任她。她去传话，三殿下不会怀疑。”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叶行舟给苏念霜传了个消息。

用的不是普通的传讯符——那个太容易被截获。

是本源之间的感应。

叶行舟闭上眼睛，将一段念头送出去。

“帮我打听一个人。秦正。”

片刻后，苏念霜的回应传来。

“了解。”

就这么两个字。

叶行舟睁开眼睛。

成了。他。

陆程，“等消息吧。”

三天后，消息来了。

不是苏念霜亲自来的——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贩，在养士馆门口吆喝。

“糖葫芦——”

叶行舟出门买了两串。

贩递糖葫芦的时候，低声了一句。

“东市，醉仙楼，后天午时。”

然后他就走了。

叶行舟捏着糖葫芦，回了院子。

是三殿下的人？他问。

应该是。陆程，“三殿下在京城有不少这种人。表面是贩，实际上是他的眼线。”

“他愿意见我？”

愿意见。陆程，“你帮过他查账，他欠你人情。而且——他对秦正也有兴趣。”

“他为什么对秦正有兴趣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三殿下不是傻子。你突然要打听秦正，他一定会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
叶行舟皱了皱眉。

“他会问？”

陆程，“但你可以不答。”

“不答？”

你找他打听消息，不是找他问问题。陆程，“他想知道原因，你可以不。他拿不到情报，自然会着急。”

“这样好吗？”

不是好不好的问题。陆程，“是你现在没有筹码跟他交换。你只能——拿情报换情报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，“那就后天去。”

后天，午时。

醉仙楼在东市，是一家不起眼的酒楼。

叶行舟换了身普通衣服，戴了个斗笠，独自过去。

他进去的时候，三殿下已经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等着了。

叶兄。三殿下放下茶杯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殿下。叶行舟拱了拱手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三殿下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有事。叶行舟，“想请殿下帮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帮我打听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秦正。”

三殿下的眼神，微微一动。

秦正？他，“皇帝身边的秦正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打听他做什么？”

叶行舟没有回答。

三殿下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你不想？”

不是不想。叶行舟，“是了对殿下没好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殿下的好奇心会害死你。叶行舟，“秦正的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殿下帮我打听，我不会亏待殿下。”

三殿下盯着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帮过秦正？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我——三殿下的眼神，微微眯起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帮过秦正？”

叶行舟的心，微微一跳。

“殿下没过。”

我没过。三殿下，“但你知道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他看向陆程。

……他怎么知道的？陆程的声音，有些凝重，“三殿下帮过秦正这件事，我没查到过。”

我也不知道。叶行舟在心里，“但他刚才的——”

他刚才’你找我有事’。陆程，“他没错。但他’帮我打听一个人’的时候，他的眼神变了。”

“变了？”

陆程，“像是——想到了什么。”

叶行舟看着三殿下。

殿下，他，“你帮过秦正？”

三殿下沉默了一会儿。

帮过。他，“很多年前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二十年前。三殿下，“那时候我还没成年。秦正也不是将军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三殿下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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