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（2/2）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秦虎忽然开口：“山阴集要是还有人——”

韩振看着他。

秦虎：“看看是什么人。”

韩振：“我想过。要是老弱，能帮就帮一把。要是青壮——先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
秦虎接话：“半年没商人去，他们还留着，要么是走不了，要么是不想走。”

韩振：“走不了的多半是老人。不想走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要么有依仗，要么有念想。”

秦虎看着火堆。

“明天你去了，两件事。”

“第一件，看他们有多少人，什么状况，谁是了算的。”

“第二件，让他们知道咱们有盐，有刀，有人。但别拿这个压人——让他们自己品出来。”

韩振：“明白。”

秦虎往火里又添了根柴。

“盐带一斤。”

韩振愣了一下。

秦虎：“打交道用的。”

韩振点点头。

火堆噼啪响着。

远处，又有人咳了一声。不是一声，是一串，咳得停不下来那种。

杏见他们完了，才走上前去。

她先走到韩振跟前。

“韩爷。”

韩振抬起头。

杏把艾草包递过去：“夫人让送的。贴身放着，暖胸口。”

韩振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放进怀里。“替我谢谢嫂夫人。”他。

杏走到韩云跟前。

韩云见杏递过来一个艾草包，愣了愣。

“给我的？”

“嗯。贴胸放着。”

韩云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咧嘴笑了一下，一把揣进怀里。

杏又往秦川那边走。

“二爷。”杏把艾草包递过去，“夫人让送的，贴胸放着。”

秦川低头看了一眼，接过来。没话，攥在手里。

“替我谢嫂嫂。”他。

“是”，杏转身走了。

秦川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艾草包。青布面，针脚细细密密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塞进怀里，贴着胸口。

暖的。

火堆边上，秦虎站起来。

“我去转转。”

走到顺子跟前，他停住。

顺子正蹲在火堆边上，往火里埋石头。几块拳头大的青石已经埋进火堆底下，烧得边缘发红。

顺子：“爷，再烧一刻就能用了。”

秦虎嗯了一声，伸手从旁边堆着的石料里挑了两块。一块巴掌大，圆溜溜的，摸着滑手。另一块一圈，也是圆的。

他把两块石头搁进火里，埋在火最旺的地方。

顺子看了一眼，没吭声。

秦虎就那么蹲着，盯着火里的石头。火苗舔上去，石头表面慢慢变黑，又慢慢泛红。

烧了一会儿，他用火钳把两块石头夹出来。

烫的。隔着半尺远都能觉着热气扑脸。

秦虎伸手试了试，又缩回来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——青灰色，是新布上剪下来的，边角还带着毛茬。

顺子愣了一下。

秦虎把新布展开，把那块大的包上。包得很仔细，四角折进来，扎紧，又拿起那块的，用布的另一头包上。

包好了，他拎起来掂了掂，往自己那辆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