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橄榄枝（2/2）

迈克尔靠回椅背上，表情松动了一点。

“二十一年。”

卡洛斯点点头。“二十一年前，你还在巡逻车上，我还在海军陆战队。后来我去了DEA，你一路升上来。我们见过多少死人？你数的清吗？”

迈克尔没回答。

卡洛斯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卡洛斯：“我看了报告。也看了现场的照片。”

他的声音更低了。

“那个开枪的司机，马库斯，我们的系统里有他的名字。两年前被举报过，但没有足够证据起诉，就放了。我一直在跟他的线，但他太心了，一直没抓到把柄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迈克尔。

“昨天的事，我很抱歉。那个警员，斯旺森，我记住了。我有错，我应该早点动手。但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DEA。这城市烂成这样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。”

“你不能指望我救下所有人。”

迈克尔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那个开车的子，”卡洛斯突然，“艾利克斯。”

迈克尔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卡洛斯走回椅子边坐下，表情变了——不是刚才那种严肃，而是一种好奇，像猎人发现了一头没见过的猎物。

“我看了报告。高速追击，一枪打飞歹徒手里的枪，两枪打爆轮胎，然后撞上去，清空三个弹匣。”

他看着迈克尔。

“这子什么来头？”

迈克尔放下手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警惕。
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卡洛斯笑了，露出一点白牙。

“好奇。我干了二十年DEA，见过不少能打的，但这样的，头一次见。华裔？二十岁？干了一年不到？”

迈克尔点点头。

卡洛斯又：“银行劫案，沃尔玛枪击案，酒店那个吸毒的，加上昨天——这子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了？”

迈克尔皱眉。

“他不是杀人狂。他是救人。”

卡洛斯摆摆手。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我没他不对。我就是好奇——这种人，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
迈克尔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压下去。

“不是我找到的。是他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
卡洛斯挑眉。

迈克尔：“去年，他刚来的时候，站在警局门口，浑身僵硬，眼睛到处乱看，像个迷路的孩。马丁内斯带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然后他开了三枪，救了十几个人。然后又开了几枪，又救了一堆人。然后又没开枪，也救了一个人。”

他看着卡洛斯。

“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警员。”

卡洛斯安静地听着。然后他问：“你有想过让他去其他地方吗？”

迈克尔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
“卡洛斯。”

卡洛斯举手示意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我就问问。”

迈克尔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卡洛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听我，卡洛斯。那个子，以后是我的接班人。他会在LSPD一路升上去，巡逻，警探，特警，他会是警督，警监，督查，甚至有可能，也许有一天他会坐在我这个位置上，负责整个洛斯苏埃诺斯的治安。他不是你们DEA的人。”

卡洛斯笑了。

“你这老家伙，还真看好他。”

“对。”迈克尔，“我看好他。”

卡洛斯站起来，和迈克尔对视。两个人站得很近，像两头老狮子在互相打量。

然后卡洛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扔在迈克尔的办公桌上。

是一本黑色的证件，烫金的字母——DEA。

“少人。”卡洛斯，“总要发展吧？”

迈克尔低头看着那本证件，然后抬头看着他，表情复杂。

“你准备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别担心，我是发展成员又不是要害死他，迈克尔，对我放心一些。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权限，一个把那些吸毒品，卖毒品的人都免费送去撒旦身边作伴的权限。”

卡洛斯语气轻松。

“我不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，不会给他命令，不会要求他去做任何除了最基础职务以外的事情，相反，我还会给他提供很多便利，这子很有意思，我想我也会喜欢他的。”

迈克尔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咬牙切齿。

“不准强迫他。卡洛斯。除非你想再尝尝我的拳头。”

“当然，我亲爱的局长。”

卡洛斯笑笑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迈克尔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——三十五年，从巡警到局长，从年轻气盛到满头白发。

他想起温嘉刚来的时候，那个站在警局门口发呆的rookie，浑身僵硬，眼睛到处乱看，像个迷路的孩。

然后他想起99号国道上的监控——那个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、举着枪的年轻警察，眼神冰冷，手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会发生什么呢。

他不知道。

但是也许………

这子，以后会比他走得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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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累吐了，明天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