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橄榄枝（1/2）
早上八点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温嘉睁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，才想起来——今天不用去警局，是行政休假的第一天。他翻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身体很累，但脑子很清醒，他想再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昨天的事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，像一部被按了循环播放的电影。
温嘉不太喜欢看电影，尤其还是循环播放的。
他于是伸手去拿手机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——没有闹钟，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任何紧急通知。屏幕上干干净净的，像在提醒他：你今天不用上班。
他又把手机扔回床头柜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脑子还有点迷糊，但身体已经醒了。这是习惯的力量，这几个月的巡逻把他的生物钟调得比闹钟还准。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不睡了。
他下床，去卫生间洗漱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点苍白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眼睛水洗了把脸，让自己清醒一点，然后刷牙、刮胡子、把头发弄整齐。
换衣服的时候，他犹豫了一下。穿什么？今天不用上班，不用穿制服，不用别警徽。他最后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，一双马丁内斯送的旧靴子——老马丁他靴子多，穿不完，拿一双去。温嘉知道那是专门给他买的，但没破。
厨房里没什么东西。冰箱里还有昨天理查德给的一些剩菜，他热了热，就着两片面包吃了。味道还是很好，理查德做饭确实有一手。他一边吃一边想，也许自己也应该学做饭了，中餐的味道，真让人怀念啊。
果然自己还是吃不了太久白人饭。
也许自己应该先从包子饺子做起来？这个简单，面粉，馅料，很难出问题，只要包起来一切都可以解决的。
温嘉一边嚼面包一边想。
吃完早饭，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阳光很好，街上没什么人。对面的面包店已经开了，老胡安在门口摆摊，偶尔有路人停下来买几个面包。街心公园里有几个孩在玩，远处传来隐约的笑声。
他看着这样的景色，靠在窗边，只觉着这座城市似乎也有美好的一面。然后，他就想着今天干什么。
然后，他又想起斯旺森。
他想起昨天这个时候，他还在警局门口和斯旺森话。
“晚上别忘了。六点，我家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窗户。
不想了。
想再多，不如今晚去看看他。
温嘉走出几步，然后突然又停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自己可以去干嘛了。
买枪。
买枪的事，他想了很久了。
之前在靶场练枪的时候，他就琢磨过要不要再添一把霰弹枪，再配一把冲锋枪。霰弹枪近距离威力大，适合室内近距离清房间，管你这的那的一枪喷死；冲锋枪射速快，适合近距离压制，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短，不会有因为长枪管被限制的问题。他在游戏里用过不少，但现实里还没真正上手过。
今天正好有空，正好可以再去弗兰克店里转转。
他继续想着，如果他有一把霰弹枪——昨天那种情况，如果当时手里有一把霰弹枪，近距离的火力会强很多，两喷进去，弹丸可以撕裂所有血肉。冲锋枪也可以看看，昨天如果有冲锋枪，他开着车就可以开始扫射了。
而且冲锋枪更好放。
喜欢我警察起ac10或者p7塞衣袖里吗。
他有些恶趣味的想。
温嘉一向有很好的情绪调节能力。这也是他不会被压力和情绪压垮的原因。
他这么想着，就回屋换了身衣服，把钱包和手机装进口袋，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又突然停住了。
他想今天警局里会是什么样子。
斯旺森还在医院，迈克估计也在休息。马丁估计也在家里休息，老麦克应该还在装备室里看报纸，偶尔有人路过，会问一句“艾利克斯今天没来？”然后老麦克会抬抬眼皮，“休假”。汉森女士大概在骂人。罗德里格斯应该在查那个案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与此同时，LSPD中央分局，局长办公室。
迈克尔·布雷迪局长站在办公桌后面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像一头即将扑出去的斗牛犬。他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——中等身材，黝黑的皮肤，一张平平无奇的脸，丢进人群里三秒就找不到了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，里面是普通的圆领T恤，脚上踩着一双旧运动鞋。
“卡洛斯，”
迈克尔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，他的脸也涨得通红，青筋从额角暴起来，“我他妈问你，你们DEA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对面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。他的脸晒得黑红，皱纹很深，看起来像一个在田里干了一辈子活的老农。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，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东西，像冬天的湖水。
卡洛斯·门多萨，DEA行动队长，墨西哥裔美国人，前海军陆战队队员。作为DEA的一员他早就养成了波澜不惊的性格。
“信息不全，情报不准，让我的警员中了枪。”迈克尔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差点出人命。”
卡洛斯看着他，没有反驳。迈克尔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别给我装耳朵聋！你知道那个警员现在在哪儿吗？医院里！身上三个弹孔！他奶奶八十多岁了，就他一个孙子！昨天本来是他奶奶的生日！”
“你们的情报呢？你们的线人呢？你们的监控呢？”
迈克尔的声音越来越大，“你们知道那辆车上有多少武器？有多少毒品？你们知道那伙人是什么东西？你们知道他们差点杀了我两个警员？！”
卡洛斯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点墨西哥口音。
“迈克尔。”
迈克尔瞪着他。
卡洛斯慢慢坐直身体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“你知道DEA在洛斯苏埃诺斯有几个人吗？”
迈克尔愣了一下。
“一个。”卡洛斯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就一个。我。”
迈克尔皱起眉头。
卡洛斯继续：“我一个人，负责整个洛斯苏埃诺斯及周边地区的缉毒工作。情报，追踪，卧底，抓捕，全是我的活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卡洛斯继续：“整个洛斯苏埃诺斯，四百万人口，毒品泛滥成灾，DEA就一个人。一个人。你觉得我能做什么？我能监控多少辆车？我能发展多少个线人？我能盯住多少个团伙？”
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。
他看着迈克尔的眼睛。
“你应该去怪国土安全局那帮蠢货。情报是他们给的，拦截指令是他们下的。我的线人告诉我那辆车里有货，但没人告诉我那五个人都是疯子，也没人告诉我他们后备箱里有两把长枪。”
迈克尔咬着牙，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怒火没有消，但他知道卡洛斯的是事实。
“国土安全局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然后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那帮蠢货！”
迈克尔愤怒的骂了一句。
“国土安全局那边，我会去骂。但你呢？你们DEA就一点责任都没有？”
卡洛斯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迈克尔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。
“迈克尔，我们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迈克尔没话。
“二十年？”卡洛斯回头看他，“还是二十一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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