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熟悉的感觉（2/2）
“你看见那个人的时候，他有什么特征？”
“黑人男性，很瘦，眼神空洞。像是……吸毒过量的那种。”
“穿着？”
“深色连帽衫，牛仔裤，破球鞋。”
“手里有什么？”
“一把刀。大概十五厘米左右，折叠刀。”
罗德里格斯一边听一边点头，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。
“他有没有话？”
“没有。至少我没听见。”
罗德里格斯点点头，又问了一些细节——他出现的方向，他攻击的方式，他倒地后的状态。
温嘉一一回答。
最后，罗德里格斯问：“你觉得他和你们之前有过节吗？还是随机作案？”
温嘉想了想，：“我觉得是随机的。他出现的方向是视线盲区，应该是冲着马琳去的，不是冲着我们。”
罗德里格斯点点头，在本子上写了什么。
“我同意。从现场情况看，他应该是在附近游荡的瘾君子，看见有人单就下手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温嘉。
“不过我们会查的。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，指纹也在比对。如果有前科，很快就能知道是谁。”
温嘉点点头。
罗德里格斯继续：“迈克尔那边，我们也会跟进。他今晚虽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，但持刀威胁，已经是重罪了。不过考虑到他的情况——失业，酗酒，情绪失控——可能会从轻处理。”
温嘉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问：“马琳怎么样了？”
罗德里格斯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送医院及时，手术很成功。刀没伤到要害，失血也多亏马丁现场止血。应该能活。”
温嘉松了口气。
罗德里格斯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挺关心他们。”
温嘉想了想，：“他们不是坏人。”
罗德里格斯没话，只是点点头，继续问。
又问了二十分钟，她把表格填完，放进文件夹里。
罗德里格斯关掉录音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行了，信息够了。这个案子接下来我接手，你们巡警这边不用管了。”
温嘉松了口气。
但他没有站起来。
罗德里格斯看着他，问：“还有事？”
温嘉犹豫了一下，然后问：“罗德里格斯探员，之前酒店那个案子……有进展了吗？”
罗德里格斯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案子，一直在查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，翻开。
“那个女人，艾米丽·卡特——是酒店那个——她还在戒毒。医生情况稳定，但完全恢复还要时间。”
温嘉听着。
“我们问过她几次。清醒的时候，她能一些。她她不是第一次吸了，之前就被那些人盯上过。”
温嘉的眼神一紧。
“那些人？”
罗德里格斯点点头。
“一伙人。专门用毒品设套的。他们自己制毒，自己贩毒，然后挑目标下手——年轻，有点钱，或者长得好看的。先用免费的东西引诱，等人上钩了，就控制住，然后要挟。”
她翻了一页。
“那个女人就是这样。她在一个酒吧被人搭讪，喝了杯酒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在某个房间里，身上全是针眼。”
温嘉的拳头握紧了。
罗德里格斯看着他，继续：“她那伙人不止一个，有男有女，分工明确。有人负责搭讪，有人负责制毒，有人负责收钱。但具体是谁，在哪儿，她不知道。只知道那大概率是一栋很大的房子。”
温嘉沉默着。
罗德里格斯合上文件夹。
“这个案子，我们一直在查。但线索太少，进展很慢。在没有取得关键证据之前，很难有大的进展。”
她看着温嘉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温嘉想了想，：“今晚那个人……”
罗德里格斯点点头。
“我也有这个怀疑。一个吸毒过量的人，深夜在那种地方游荡，随机袭击路人——太巧了。也许就是他们放出来的“玩具”也不一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会查的。如果他和那个案子有关，一定能查到线索。”
温嘉也站起来。
“谢谢您。”
罗德里格斯回头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谢什么。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她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今天够累了。”
温嘉点点头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问：“艾米丽……那个酒店的女人，她能完全恢复吗？”
罗德里格斯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知道。戒毒的路很长。有些人能走出来，有些人走不出来。”
她看着温嘉。
“但她还活着。因为你。”
温嘉没话。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还是那么忙碌。
温嘉慢慢走着，脑子里还在想罗德里格斯的话。
一伙人。专门用毒品设套。分工明确。
酒店那个女人，只是他们的一个猎物。
还有多少这样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今晚又遇见了一个。那个倒在血泊里的黑人，可能也是他们的猎物。只是他陷得太深，变成了猎犬。
温嘉走到IA办公室门口，马丁内斯还没出来。
他靠在墙上，等着。
过了十几分钟，门开了。马丁内斯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完了？”
马丁内斯点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那边呢？”
“完了。”温嘉，“罗德里格斯，那个案子还在查。酒店那个，可能是一伙人干的。今晚这个，也可能有关系。”
马丁内斯愣了一下。
“一伙人？”
温嘉点头，把罗德里格斯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马丁内斯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城市……真他妈烂。”
温嘉没话。
马丁内斯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索菲亚把菜热了好几次了。”
他们一起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，窗户外面是洛斯苏埃诺斯的夜景。万家灯火，星星点点。
温嘉看着那些灯光，想起马琳躺在血泊里的样子，想起迈克尔跪在地上哭的样子，想起酒店那个女人最后的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他想起罗德里格斯的话。
“她还活着。因为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的希望更多人可以活下来。”
“……毒品吗，我为什么总有个熟悉的感觉？”
“也许，我应该找亚历克斯问问，或许他会有些消息。”
温嘉一拍脑门。
为什么不寻求一下记者的帮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