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熟悉的感觉（1/2）
晚上七点多，温嘉和马丁内斯回到中央分局。
436号巡逻车停进停车场的时候，温嘉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好像刚才那几个时，不是真的。
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。那个满身弹孔的黑人。那个跪在地上哭的男人。那辆呼啸而去的救护车。
都是真的。
但现在他们回来了。回到这栋有灯光、有同事、有咖啡香气的楼里。
马丁内斯熄了火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先洗把脸。IA和警探处都在等着。”
温嘉点点头，推开车门。他站在车旁，抬头看了一眼警局的灯。白炽灯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，冷冷的，亮得刺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制服上还沾着血迹，已经干涸了，变成暗红色的斑块。手上也有，指甲缝里也有。刚才急救的时候蹭上的。
他们走进警局，此时人并不多，不少警员已经下班了。有人看见他们身上的血迹，多看了一眼，但没人停下来问。这种事，在这行干久了，见怪不怪。
只要全须全尾的回来，没去医院，就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温嘉先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看了几眼，在重新出来。马丁还在里面，温嘉就在走廊里等他。走廊里比白天安静多了。几个值夜班的警员匆匆走过，看见他，点点头，打了个招呼，没多问。
但温嘉知道，消息已经传开了。
斯旺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拦住他。
“艾利克斯。听你们今晚——”
“嘘，等会儿再。”温嘉，“我要先去IA，不然不能够和你这个事情。”
斯旺森看了看他的脸色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撑住。”
“我就不等马丁了，你在这里等他一会，我先去IA。”温嘉想了想，继续。
“行，交给我吧。”斯旺森爽快的点了点头
温嘉点点头，就往前走。
IA办公室的门开着，里面亮着灯。安德森探员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，看见温嘉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老实，温嘉一直感觉安德森探员就像是AI。
为什么感觉每次他都是这样？呃….好像他也只来过IA两次就是了。
“坐。”
温嘉心里想着，按照安德森的意思坐下。
安德森然后就打开文件夹，拿起笔。
“艾利克斯警官，今晚的事，我需要详细了解。从头。”
温嘉深吸一口气，开始。
他接到警情，到枫树公寓，马琳在楼下，迈克尔在楼上。他上楼和迈克尔交谈，迈克尔放下刀，他们快谈妥了。
到那声尖叫，那声枪响。
到他冲到窗边，看见那个黑人袭击马琳，看见马丁内斯开枪。他从三楼跳下去，冲到马琳身边。
安德森一边听一边记，偶尔问几个问题。
“你和迈克尔交谈了多久？”
“大概十几分钟。”
“他当时的状态？”
“情绪失控，喝了酒，但能沟通。他认出我了，所以愿意让我上去。”
安德森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认识你？”
“三月份，我和马丁去他工地做过安全检查。他是那边的监理。”
安德森点点头，继续记。
“那个黑人，你看见他的时候，他在干什么？”
“正在攻击马琳。她已经倒在地上了，他还举着刀。”
“你开了几枪？”
“两枪。”
“从三楼窗户？”
“对。”
安德森的笔停了一下。
“三楼？”
“三楼。”
安德森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继续记。
“你后来跳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楼？”
“三楼。”
安德森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次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赞赏，也不是批评，就是……复杂。
“伤着没有？”
他忽然开口问道。
温嘉愣了一下，然后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安德森点点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。
问答持续了一个多时。安德森把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三遍——你看到什么，你听到什么，你在想什么，你为什么那么做。温嘉一一回答，不厌其烦。
最后，安德森合上文件夹。
“行了。暂时这些。”
温嘉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艾利克斯。”安德森叫住他。
温嘉回头。
安德森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：“你从三楼跳下去那一下……以后别这么干了。”
温嘉愣了一下。
“注意你自己的安全。”
安德森低下头，开始整理文件。
“去吧。”
温嘉看着安德森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，安德森探员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在门口，马丁内斯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看见他出来，递过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温嘉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摇摇头。
“正常流程。问了很多遍。”
马丁内斯点点头。
“接下来轮到我。你先去警探处那边，罗德里格斯在等着。”
温嘉看着他：“你一个人进去？”
马丁内斯笑了：“怎么，怕我被IA吃了？”
温嘉没话。
马丁内斯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。我干了十九年，IA的人换了好几茬，我还是在这儿。去吧，罗德里格斯那边问完，就没事了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进IA办公室。
温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关上，然后转身往警探处走。
警探处这个时候还灯火通明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穿着便服的侦探，有拿着文件夹的文职，有几个戴着手铐的嫌疑人被押着走过。
里面是一片忙碌的景象。
十几张办公桌，每张桌上都堆满了文件。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敲键盘，有人在和同事低声交谈。墙上的白板上贴着各种照片和便签，用红线连来连去。
温嘉站在门口，扫了一眼。
罗德里格斯侦探坐在角的一张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翻看什么文件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表情专注。
温嘉走过去，在她桌边站住。
“罗德里格斯探员。”
罗德里格斯抬起头，看见他，放下文件。
“温嘉？你来得正好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。我刚想找你。”
温嘉坐下。
罗德里格斯看着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听你从三楼跳下来了？”
温嘉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罗德里格斯笑了：“这楼里没有秘密。你跳下来那一下，现在已经传遍了。”
温嘉不知道该什么。
罗德里格斯摇摇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
“行了，正事。今晚的事，我需要详细记录。不是IA那种，是我们警探处的。”
她按下录音键。
“202X年X月x日，晚七点四十五分，警探处罗德里格斯，询问中央分局巡警艾利克斯·温关于今晚橡树街枪击案的相关情况。艾利克斯·温警官，请从头。”
温嘉深吸一口气，又从头了一遍。
和IA那边差不多，但罗德里格斯问的问题不太一样。她更关注那个黑人，关注他的身份，关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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