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七万人在线的发布会（2/2）

弹幕瞬间乱了。

【爱钓大鲨鱼：？？？对方动手了？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别掐啊！正到关键时候！】

林闲面不改色：“胖大海，启动预案。“

【胖大海：收到！我把直播间分类改成普法栏目剧重新报备了！七万二在线，平台看着办！】
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
直播没断。

平台装死了。七万二活人在线，满屏的证据，满屏的弹幕，这个时候掐播，等于替谁盖章，平台比谁都清楚。

第五十分钟，街口忽然传来了警笛声。

由远及近，不止一辆。

【滨江老房虫：等等，我刚才在售楼处门口蹲着，两辆警车开进去了！】

【爱钓大鲨鱼：？？？？？】

【一口井：什么情况？？】

林闲看着弹幕，缓缓开口。

“直播开始前，苏念带着全套材料副本，去了经侦支队报案。警方立案需要证据，刚才这五十分钟，七万人陪他们一起看完了。“

售楼处会议室，落地窗前。

周鸿看着两个走进会议室的警察，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直播的直播间。

会议室里还有七八个人，财务的，法务的，行政的，全都僵在原地。有人想悄悄把手机收起来，被门口的警察伸手拦住了。

屏幕上，那个前中介正对着镜头，慢条斯理地说着什么。

他忽然想起来了。三天前销售总监说，有个踩盘的中介不对劲。再往前，试睡员的报告里说，这一任试睡员是个被裁员的中介。

一个中介。

他被一个中介，当着七万人的面，把两年前那颗图钉，一颗一颗撬了出来。

警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，他没有反抗。他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，整了整西装领口，跟着走了。

经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，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
“可惜，还是没堵住。“

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。他的眼睛越过警察的肩膀，落在窗外滨江对岸的黑夜里，像在跟什么人交差。

直播间里，弹幕已经哭成一片。

【滨江一枝花：立案了！真的立案了！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两年了，这姐终于等到这一天】

【爱钓大鲨鱼：主播牛逼！苏念牛逼！】

林闲看着满屏的弹幕，忽然侧过身，对着镜头旁边的空位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来吧。“

直播间的画面晃了一下。

七万人都看见了。镜头的光晕里，凭空漫开一层很淡很淡的水纹，像有人走进了镜头，又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
那个位置，苏晚晴站得笔直。

她对着镜头，深深地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大家。“她说，“来看我老板的直播。“

普通人听不见她的声音。但那一刻，直播间的弹幕齐刷刷停了半秒，然后爆发出满屏的同一句话。

【她刚才是不是鞠躬了？？】

【我看见了！光影动了！】

【泪目，两年了，她终于可以体面了】

林闲看着这一幕，转回头，对着镜头，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
“凶宅试睡，活人回避，死缓优先。“

“我们下场见。“

直播切断，补光灯熄了。

道观重新陷进黑暗里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苏晚晴从镜头前飘回来，身形淡得几乎融进夜色，落在供桌旁边的蒲团上，半天没动。

“电费结一下。“她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气。

“明天就交。“林闲把手机递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一条刚推送的新闻快讯：静安里项目总监周鸿，因涉嫌职务侵占、包庇罪被立案侦查。

她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两年的钉子，今天拔出来了一颗。

“老板。“她说，“材料解封，还要几天？“

“最多三个工作日。“林闲说，“回执都下了，跑不了。“

“好。“她说，“我等。“

就一个字，没了下文。但供桌上的长明灯，火苗忽然蹿高了一寸，稳稳地立住了。

直播结束的深夜，林闲收拾完设备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一条私信，没有头像，ID是一串编号。

【癸-07的场子是你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