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七万人在线的发布会（1/2）

停电的道观里，苏晚晴做了入职以来最大胆的一件事。

她飘到院子里那根电线杆底下，仰头看了看被剪断的进户线，又回头看了看正殿里那堆直播设备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“林闲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加班。“

她说完，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灰色的烟，缠上了电线杆。

下一秒，正殿里的补光灯啪地亮了。手机充电图标跳了出来，路由器的绿灯一盏一盏苏醒，挂在房梁上的那台旧风扇吱呀吱呀转了起来。

林闲冲出去。

苏晚晴的身形从电线杆上淡下来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只剩一个轮廓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你疯了？“林闲扶了她一把，手穿过了她的胳膊。

“怨气接进电路，临时当一回发电机。“她的声音虚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就是有点费鬼。“

“能撑多久？“

“两小时。“她顿了顿，“加班费记得算。“

林闲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他憋出一句：“三倍。“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“

他转身回正殿布置机位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从背包里翻出一炷香，点了，插在院子的香炉里。

“预支的。“他说，“顶班香，巷口老刘家柜台上那种细香。“

青灰色的轮廓在电线杆旁边顿了顿，像是笑了。

晚上八点整，直播准时开始。

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，在线人数从三万开始跳，四万，五万，六万，最后稳稳停在了七万二。

弹幕密得像下雨。

【爱钓大鲨鱼：来了来了！蹲了一天了！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今天到底要看什么？主播别卖关子了】

【一口井：搬好小板凳了】

【滨江老房虫：七点五十九，我在售楼处门口蹲着呢，那边会议室灯还亮着】

林闲坐在供桌前，背后贴着那张黑底白字的海报。他看着镜头，开口了。

“各位，今天不探灵，不验证。今天开一场发布会。“

“我先给大家看一样东西。“

他举起一块工牌，怼到镜头前。蓝色挂绳，白色卡片，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。

“销售部，苏晚晴。连续三年零投诉的金牌销售。两年前，她死在自己卖的项目里，公司通报写的是，违规操作，畏罪自杀。“

弹幕安静了一瞬。

“这块工牌，是我从他们公司的警示墙上拿回来的。钉了两年，四颗图钉，杀鸡儆猴。“林闲把工牌放下，举起手机，“这是警示墙的照片，这是那份通报的原件照片。通报签发人，静安里项目总监，周鸿。“

【玄学小诸葛：我靠，直接点名了？？】

【爱钓大鲨鱼：主播你疯了，这能播吗？？】

“第二样东西。“林闲又举起一份复印件，“一份保密协议。苏晚晴死后一个月，有人找到她弟弟，给了五万块钱，叫抚恤金。条件是，不再追究，不提她的死。“

“签字的人，还是周鸿。“

“第三样。“他点开一段视频，苏念出现在画面里，坐在出租屋的床沿，眼睛还是红的，“这是她弟弟，苏念。我请他录了段话。“

视频里，苏念举着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
“我叫苏念，苏晚晴是我姐。她死后一个月，一个姓周的给了我五万块。这是当天的入账记录，转账方是静安里项目公司的对公账户。一个员工自杀，公司为什么给封口费？“

视频放完，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
【一口井：对公账户转账？？这等于盖章了啊】

【滨江一枝花：我鸡皮疙瘩起来了，这姐死得冤】

【玄学小诸葛：等等，主播，这构陷吧？人家告你诽谤怎么办？】

“问得好。“林闲对着镜头说，“所以我给大家看第四样东西。“

他举起一张打印纸，怼到镜头前。

“苏晚晴生前整理过一份举报材料，关于静安里项目迁坟补偿款的去向。原件被销毁了，但她留了备份，存在云端。这是网盘平台的申诉受理回执，官方盖章，证明这份材料真实存在，正在解封。“

“我查到的东西都在这了。工牌，通报，保密协议，转账记录，申诉回执。一样一样，全都有出处。“

“我再说一遍，今天讲的每一件事，都有据可查。“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速放得很慢。干中介的时候他学会了一件事，越是烫手的话，越要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，说到别人没法挑刺为止。

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字。就在这时，一条提示从林闲眼前划过。

【临江刑侦-秦进入了直播间】

林闲的目光顿了半秒，什么都没说，继续讲。

那个ID进来之后，一条弹幕都没发过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挂在观众列表里。

【玄学小诸葛：刚才那个ID谁看见了？临江刑侦？真的假的？】

【爱钓大鲨鱼：警察也在看？？】

【一口井：别刷屏了，好好看】

直播进行到第四十分钟，意外来了。

【胖大海：哥！后台收到违规警告，有人批量举报，说我们造谣诽谤，平台要掐播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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