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把直播间变成发布会（1/2）

周日早上，林闲是被拍门声吵醒的。

推门一看，门外没人。一张A4纸被胶带端端正正贴在道观大门正中央，在晨风里啪啪作响，像谁在一下一下地扇门。

他撕下来。还是打印体，还是方方正正，这次只有四个字。

【最后警告。】

上一回是塞门缝，这一回是贴大门。上一回五个字，这一回四个字。对方连字都懒得多给一个。

他刚把纸条揉了，债主的电话就进来了。

“林闲，那八万六，明天中午之前，一分不少，打到我卡上。“

“说好的还有四天。“

“没有四天。“对方的口气变了，又硬又快，像照着稿子念，“明天中午。还不上，道观的地契我按合同收。“

电话挂了。

林闲捏着手机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前天录屏限流，昨天黑车明停，今天纸条加催收。三管齐下，前后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
有人给债主打过招呼了。

中午，苏念的电话又打了进来，声音发紧。

“哥，辅导员刚才找我谈话。有人实名举报我，说我参与网络封建迷信活动，学校要给我处分，说要记入档案。“

“你提你姐了？“

“一个字都没提。“苏念说，“哥，我不怕处分。可我要是背了处分，派出所那边，我说话还有分量吗？“

林闲眯起眼。
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动不了他，就动他身边的人；动不了证据，就毁掉证人的可信度。

挂了电话，林闲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
他把眼前的路一条一条摆出来看。

第一条，报警。材料在申诉，回执要三到五个工作日。现在去，警察问他要证据，他手里只有一块工牌、一份复印件。立不了案，还打草惊蛇。

第二条，硬扛。对方两天之内，能让平台限流，能让债主改口，能让学校出面。这能量，远超一个项目总监该有的分量。

第三条，跑路。道观跑不了，地契在人家刀口上。苏念跑不了，学籍捏着。苏晚晴更跑不了，她是地缚灵。

三条路，全堵。

林闲蹲在老槐树底下，点了根烟，忽然笑了。

他想起自己卖房子那几年。城西有个盘，地基泡水，开发商捂得死死的，售楼处光鲜得像宫殿，销售的统一话术背了三大页。后来那盘怎么崩的？一个业主收房当天拍了段漏水的视频发上网，三百多万播放，监管部门第三天就进了场。

捂得越死的盘子，越怕见光。

开发商什么场面都不怕，就怕一样东西。

公开。

他们能把一个死人钉在墙上两年，靠的就是没人看，没人问，没人记得。而他手里现在有什么？

五万在线的活人。

烟抽到一半，他把烟头摁灭在树根底下，掏出手机，翻出胖大海前天发来的那张截图。录屏限流的通知，举报理由清一色四个字，宣扬迷信。
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，又翻出另一张图，上周验证夜的在线曲线。峰值五万三，弹幕九千多条，转发两万四。

捂嘴是捂不住的。他们每捂一次，就等于告诉所有人，这里有东西。

晚上八点，苏晚晴从供桌后面飘出来，看见的是满地的烟头，和一张摊在供桌上的纸。

纸上画着四栏，字迹潦草。

“明天开始，我们开一场发布会。“林闲说，“你，我，胖大海，还有苏念，四个人，一人一步。“

苏晚晴凑过来看。

“第一步，苏念走明线。“林闲的指尖点在第一栏，“周一开死亡证明，当天提交账号申诉。走正门，大张旗鼓地走。他们越想堵，越要让他们看见我们在走正规程序。“

他想起苏念在电话里发紧的声音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处分的事让他别慌。辅导员那边我来想办法，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，把证明开出来，把申诉递上去，剩下的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。“

“你就是那个个子高的？“苏晚晴问。

“我身高一米七八。“林闲说，“在我们这行，算高的。“

“第二步，胖大海造势。“第二栏写着凶宅七天四个字，“把前六场直播剪成系列短视频，全网投。把池子外面的人，一批一批引进来。“

“第三步，“他的指尖移到第三栏，停住了，“发布会当晚，现场验证规则。“

苏晚晴抬起头。

“我来做。“她说。

林闲看着她。

“你前两次都是被我拉下水的。“她说，“签约那晚一次，上周五一次。这一回，换我自己上。“

她顿了顿，声音很稳。

“这次换我保护你。“

林闲沉默了两秒，点头：“好。“

“第四步呢？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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