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网游动漫 > 红楼梦之林家麒麟儿 > 第85章 庙算安南徙民固本,贾帆南下殖货惠民

第85章 庙算安南徙民固本,贾帆南下殖货惠民(1/2)

目录

乾清宫·东暖阁

烛火在缠枝莲纹铜灯盏里静静燃着,将林琰凝重的身影投在身后的《坤舆万国全图》上。

安南那一角,朱红色的贴纸格外刺目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
战报、贺表与黎氏乞降的国书摊满御案,他却久久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略显陈旧的奏章副本——那是妹妹黛玉监国期间,批给莫氏“献土内附”、设立安南都统司的朱批。纸边已起了毛,墨迹却还清晰。

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黛玉披一件月白绫面出锋斗篷,由司书提着琉璃灯引进来。

她挥手屏退左右,暖阁内便只剩兄妹二人。

“哥哥,”黛玉走近,将手中一个温热的定窑白瓷盏放在案边,“参茶。夜这样深了,仔细看坏了眼睛。”

林琰抬眸,眼底的疲惫在见到妹妹时化开些许。

他接过茶盏,不急着喝,只握着汲取那点暖意。“玉儿怎么还没歇?是为南边的事悬心?”

黛玉在他下首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扫过御案,轻声道:“捷报传来,朝野称庆。可我看哥哥眉宇间并无多少喜色,倒像压着更重的心事。

可是……因我当日准了莫氏之请,如今却要与黎氏议和,觉得进退失据,有损朝廷威仪?”

林琰摇头,拉过妹妹微凉的手握了握:“说什么傻话。你当时处置,是彼时情势下最妥当的解法。

莫氏主动内附,岂有不纳之理?既能兵不血刃得一名义,又可牵制黎、郑,原是步好棋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去,“我愁的,是如何才能不让这次南征,重蹈前朝覆辙——打下来,却站不住,守不久,最终得而复失,徒耗国力民命。”

黛玉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关窍:“哥哥是说……要移百姓过去,实边固土?”

“正是。”林琰放开她的手,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点向云贵,又滑向安南。

“你看前朝旧事,大军犁庭扫穴易,设官建制也不难,难在人心归附,难在土地真正化为王土。

为何贵州能成?因前朝太祖太宗年间,陆续迁了数十万军民过去,有民,才有根。而安南……”

他指尖重重叩在升龙的位置,“前朝大军一度直捣于此,最终却不得不收缩,根子就在前朝立国前,中原遭北虏所害,人口凋零,填补中原西南尚且勉强,何来余力填充安南?大军一撤,土酋便复叛。”

他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黛玉:“此次黎氏请降,我若不受,便是逼其困兽犹斗,即便荡平,大军亦要长期陷在南疆泥沼,北防、中原赈灾皆受拖累。

我若受降,却只满足于名义臣服、岁币纳贡,那不过又是一次轮回。

数十年后,黎氏或阮氏坐大,必生异心。”

黛玉已然明了:“所以哥哥决意,要趁此大胜之威,及中原旱蝗流民四起之机,行徙民实边之策?”

“不错。”林琰走回案前,抽出户部关于流民的奏报,“中原、两湖、江南,受灾州县众多,流民何止百万。

平时要迁徙数十万百姓至瘴疠之地,必定民怨沸腾,阻力重重。

可如今,对他们而言,留在原籍是饿死,去安南,朝廷给田宅、种子、耕牛,免赋数年,甚至允诺‘功勋军属优抚安置’,便是绝处逢生。

这是大灾之下的无奈,却也是千载难逢的契机。”

他手指在地图上虚画了几个圈,“至少要移六十万人,约十五万户,方能初步稳住升龙、多邦、沿海要港及交通沿线。”

黛玉沉思片刻,指尖轻轻划过安南地图上几个点:“十五万户……工程浩大。

黎氏虽败,在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岂会坐视?”

“这便是接受黎氏投降的另一层用处。”林琰眼中闪过锐光,“黎维祺和郑松,我要留着。

升龙城则交给莫氏,至于黎维祺和郑松……且让他们在清化以南,继续做着‘安南国主’和‘郑主’的梦吧。

但多邦城,必须牢牢控制在我军手中,作为嵌入其腹心的钉子。

同时,可默许广南阮福源北上。南阮北黎相争,便都需仰仗天朝鼻息,无力全力阻挠我移民屯垦。

至于高平莫氏……”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他们已是无根浮萍,全赖朝廷扶持。

配合移民、提供向导,便是他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
黛玉轻轻吸了口气,为这环环相扣的谋略感到一丝寒意,却也深深佩服兄长的远见:“如此一来,安南境内,黎郑阮三方互相牵制消耗,莫氏为朝廷鹰犬,我朝移民则在关键地域扎根……假以时日,星星之火,便可成燎原之势。”

“正是此意。”林琰颔首,“所以,京营主力不宜久驻。

久驻则师老兵疲,耗费无算,且易生变故。朕已想好,大军分批北撤。

赵猛、李骏留下主持善后。石光珠、卫若兰、穆宸等,皆需召回。

卫若兰是朕股肱,京城需要他;石光珠另有重用;

穆宸需回京述职,其子留质;留一师精锐驻守多邦,震慑安南,并以此为基础,仿京营建制,训练广西、云南兵马及归附安南兵,编练‘镇南新军’。其余京营各师,依次撤回。”

他说完,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,看向黛玉:“玉儿,你说,这番计较,可还使得?”

黛玉起身,走到兄长身边,为他将凉了的参茶换下,斟上一盏新的,奉到他手中。

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哥哥所虑,非一战一城之得失,乃百年长治久安之基业。

‘徒民实边’四字,看似笨拙,却是固本培元的不二法门。

妹妹当日只虑及一时权宜,哥哥却已谋划万世藩篱。此中深意,妹妹懂了。”

她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悲悯,“只是……迁徙之路,筚路蓝缕,六十万百姓背井离乡,不知多少血泪。阵亡将士的忠骨,又何时能归葬故里?”

林琰接过茶,温热透过瓷壁传来,也熨帖着他心中那角冰冷的沉重。

“血泪不会白流,忠骨亦不会无名。”他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朕已让内阁会同各部拟定《安南实边安置条陈》,沿途设驿站、药局,派军卫护,到地分田立堡,兴修水利,开设社学……

纵有万难,亦要竭力而为。至于阵亡将士,”他望向南方,目光似穿透宫墙,“全部入京师忠烈祠,四时祭祀,香火永继。

他们的名字,会镌刻在祠中石碑上,与山河同在。”

黛玉默然点头,不再多言。她知道,这便是帝王之路,每一步都踏着现实的荆棘与理想的微光。

她能做的,便是在这深宫之中,替他守好这一方能稍作喘息、坦诚相对的天地。

“哥哥既有成算,便早些安歇吧。明日还有朝会。”她柔声道。

林琰饮尽杯中温茶,揉了揉眉心:“嗯。你也回去歇着。

对了,外祖母前日送来的那盆绿萼梅开了,你明日若有空,替我去看看她老人家,就说……南边的事,让她宽心,朕心里有数。”

黛玉应下,悄然退去。暖阁内重归寂静,唯余烛火噼啪,映照着地图上那片被朱笔圈点、即将迎来深刻变革的南疆土地。

林琰独自立于图前,良久,方吹熄了灯。

黑暗里,他仿佛听见了遥远南方的海潮声,与中原赤地千里上流民们的脚步,正隐隐汇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,流向那片充满未知与希望的土地。

数日后,皇极殿.大朝会。

林琰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丹墀下的文武百官,最终落在奉召入宫的内阁首辅付世贤、次辅路怀瑾,以及六部堂官、都察院御史身上。

小沈子已将安南黎氏的降表、周边藩属的贺表,尤其是广南阮福源的密奏,传阅下去。

首辅付世贤持笏出班,声音沉稳:“陛下,黎氏经此重创,主力丧尽,国都失守,其请降当是真心实意,至少短期内无力反复。

然安南地险民悍,郑松乃枭雄,不可不防其假意归顺,以图再起。

若允其降,当严定条款,削其羽翼。至于广南阮氏及其他藩属……”

他沉吟道,“其心虽恭,其意多在渔利。

阮福源欲借我朝之力,其志非小。可用,但不可纵,更不可令其一家独大,取代黎、郑后复成隐患。”

兵部尚书林晏枢道:“卫若兰将军处置得宜。此刻允降,我军可据要地,以逸待劳,彻底掌控安北。

广南阮氏主动输诚,并提供郑军虚实,此乃分化安南、以夷制夷之良机。

其他藩属表态,亦可营造‘得道多助’之势,震慑残部及周边。”

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彭梓则道:“黎氏既已自承藩属之责,愿亲赴关前请罪,天朝宜示以宽仁,允其归附。

如此可彰显陛下怀远之德,亦可使南疆诸藩知敬畏、感天恩。

然,对阮氏等主动请缨者,当明示天朝自有决断,不劳藩兵越境,只需其恪守藩篱,谨供粮秣向导即可,以免其借机生事。”

次辅路怀瑾补充:“此战,两广、云贵等地土司兵出力甚巨,伤亡亦重。

朝廷封赏抚恤须及时厚重,以安其心。对广南阮氏,可厚赐金帛,嘉奖其忠顺,暂允其在边境提供便利,但出兵之事,断不可应。

其他藩属,一律温旨嘉勉,赏赐有差,令其安分守己。”

林琰静静听着,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点。

他的目光掠过御案一角那份关于北方数省旱情的急报,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已轮廓分明。

片刻,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宽阔的殿宇中清晰回荡:“诸卿所议,皆老成谋国之言。

黎氏既知罪乞降,朕体上天好生之德,可准其所请。

然,前朝于安南之失,在于得地而未能实民。

此番,朕意已决,当借受降之机,行实边固本之策。”

他语气沉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着内阁、兵部、户部、礼部,依此要旨速拟条款:

黎氏去国王号,册封安南副都统使,遣质纳贡;

升龙城以北膏腴之地划归都统使司,以为徙民屯垦之基;

大军分期北返,于多邦城留驻精锐,编练新军;开放商路,设关征税。

另,广南阮氏等,一概褒奖安抚,令其不得妄动。”

户部尚书史鼐闻言,眉头微蹙,出列道:“陛下圣虑深远。然移民实边,古来难题。

百姓安土重迁,恐生怨怼,且沿途耗费、安置钱粮,所费不赀……”

他目光扫过史鼐,知其忧虑,补充道:“移民实边,虽耗资巨万,然今中原流民遍地,与其坐视生变,不若导以生路。

着户部、工部会同地方,详拟《安置条陈》,许田宅、免赋税、助耕牛,务使百姓乐徙。

此乃长治久安之策,诸卿当戮力同心。”

“至于赏功恤死,兵、吏、礼三部按制速办,阵亡将士入祀忠烈祠,香火永继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众臣领命。

“拟旨吧。八百里加急,送安南大营。另,着都察院佥都御史贾雨村为钦差,赴安南宣谕,主持受降事宜。”

“臣领旨。” 队列中,贾雨村出列躬身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圣意既决,旨意便以八百里加急送出。与此同时,奉命宣旨的钦差贾雨村,也已抵达了安南黎氏暂驻的西都——清化。

黎维祺放下手中由贾雨村亲自送达的圣旨,长长吁了一口气,面色复杂,却不复先前那般死灰。

郑松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,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,眼中精光闪烁。

“以升龙府为界……”黎维祺低声重复,指尖划过那条拟定的新界线,“山南道以南,清化、乂安,乃至广平一部分……这些地方,还是我们的。”尤其是清化,郑氏老巢,土地肥沃。

郑松接口,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算计:“殿下,看来天朝并非要赶尽杀绝。

升龙府以北、山南道归了莫敬宽,确实令人愤懑,升龙更是心头之痛。

但仔细想来,红河三角洲最精华的部分,我们原本也未能完全掌控,多年来与莫氏、各地豪强拉锯。

如今割去北边,固然痛失粮仓和王气,可我们保住了清化、乂安这片根基。此处靠海,有良港,足以养兵休民。”

他压低声音,“更关键的是,天朝索要的港口和要塞,多位于北部沿海和我们控制力弱的边境山区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